于桂香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人的说话声,也希望她们赶紧去,她娘都说了,如果要来50两银子,就给她20两。
黄兰花进屋跟于桂香打了声招呼,“桂香呀,娘要回一趟你姥姥家,这里就暂时由你娘照顾着。”
于桂香别过头去,不说话,也不看她。
黄兰花也不做逗留,跟着两个妯娌离开了。
柳一月再次向于母致谢,“婶子,就麻烦你照顾大嫂了。”
“你们放心去吧,我闺女我比谁都上心。”
“娘,她们走了?”
“嗯,走了,走了好啊,咱们应该很快就能拿到银子。”
黄兰花她们4人坐上牛车就往黄家村而去。
于母中午的时候,只做了她们母女和三个孩子的,其他的人一概不管。
柳家老两口和柳大虎闻到香味出来吃饭,结果人家就没做他们的,于母和几个孩子吃得喷喷香,粥都是用鸡汤熬的。
他也想去锅里盛来吃,结果一看,锅里只剩下了刷锅水。
“亲家母,咋没有我们的饭食?咋没看到黄氏和我大孙女?”
“不知道你们还要吃饭,她们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
“她们人去哪儿了?”
“哦,忘了跟你们说,亲家母跟她闺女回娘家了。”
柳大虎气得脸都黑了,这几天没吃过一顿好饭,“娘,你给咱们做饭吧!”
柳老婆子很为难,她笑看着于母,“亲家母,我这年岁大了,手脚不利索,你帮我们再熬一锅粥呗!”
“亲家奶奶,我看你比我还欢实,咋就手脚不利索呢?我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和闺女,事情多着呢,没时间帮你们熬粥。”
“老头子,咱们的糕点都吃完了,想垫肚子都没法,要不你给咱去熬点粥?”
“你这死老婆子,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吗?老子一辈子没下过厨房,老了还要去做饭,你想啥呢?
去,叫上老大跟你一起去做!”
柳老婆子知道自己叫不动儿子,一个人默默地到厨房里熬粥,结果往锅里一看,锅里放着一锅没洗的碗筷,她在心里咒骂,却不敢出声,一边洗一边感叹自己的命苦,别人到老都是享儿女的福,她到老了,却还要给儿女当牛做马。
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必须让大丫头赶紧拿东西回来。
于母就是看不惯柳老婆子,她就是故意不洗碗,想用锅碗就自己洗,明明是一个乡下泥腿子,却把自己当高门大户的老夫人,有那心气儿却没那命,柳家人能惯着她,她可不惯着。
黄兰花坐在牛车上,一直在想着心事,两妯娌和柳一月聊的还挺热闹。
“一月呀,我们和你姥姥知道你回来了,却不敢去看你,子悦实在是太凶了,上次把你几个舅舅打的实在不成样子,当时你姥姥也在场,她一点都不把你姥姥放在眼里。
还说她连亲娘都不认,怎么会认他们这些人?
听听这话,是多么的忤逆不孝,即使断了亲,那也有断不了的血缘。”
“舅母,二妹的脾气不好,你们别跟她计较。”
“我们哪里敢跟她计较,是她没把不把你娘和娘舅家人放在眼里。
一月,你在你二叔家住,他们对你好吗?
听人说你回来的时候,都瘦的脱了相,不过现在看来,人还是瘦了点,但是精神还不错。”
“嗯,二叔一家对我都挺好的,各面都很照顾我。”
“你是四月的亲大姐,他们花的银子都是四月给的,敢对你不好吗?
毕竟你和四月才是亲亲的姐妹,他们是隔了房的亲戚。
一月呀,四月年纪小,你是做大姐的,要时时的提醒她,谁才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拔大的亲娘。
人嘛,难免会做错事情,但总得给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你要好好的规劝四月,多帮衬帮衬你娘,你看看你娘现在的日子多艰难,千万不能亲疏不分。”
“舅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规劝过她好多次,可她那人就是一根筋,认死理儿。
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劝说吧,让她和娘重归于好,母女哪有隔夜仇。”
“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娘,你看看你娘,比冯氏大不了几岁,看起来都可以做冯氏的娘了,我们看着都心疼。
你几个舅舅没本事,你姥姥又年纪大了,帮衬不了你娘,你几个表哥表弟到现在都还没说上亲,把我和你姥姥都愁坏了。”
“舅母,愁是没用的,我记得家里田地不少,只要几个舅舅好好干,吃穿应该是不愁的,就家里这些田地比一般人家都强多了。
闲的时候几个舅舅再出去帮工,也可以挣些铜板来补贴家用,这日子慢慢就过起来了。”
两妯娌说了这么多,始终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们多么想听到柳一悦说:舅母你们别担心,我给你们一些银子,你们把房子修一修,再给几个表哥表弟说门好亲事。
牛摇摇晃晃就到了黄家门口,黄老大媳妇赶紧跳下牛车,就往家里走,进了院门就喊,“娘,大姐知道你病了,这大外孙女来看你了。”
黄母一听,赶紧脱鞋上床盖被子,开始哎哟哎哟的声唤着,“兰花~一月~”
“娘,你现在怎么样?听大嫂说你被于家人欺负的都吐血了。”
“姥姥。”
“姥姥的大外孙女一月呀,姥姥可想你了!就是不敢看去你,怕惹怒了四月。”
“姥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姥姥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也没多少活头了,看了大夫也没用,大夫说我这是心病,心结不解,心病难除。
你几个舅舅犯了这么大的事,差点要了姥姥的命啊!”
“姥姥,你就放宽心,凡事总有解决办法的。”
“于家人心黑手狠,要50两的赔偿银子,就咱们家这穷家破舍,哪里能拿得出来?
三日之内若是拿不出来50两银子,你三个舅舅就要被送官。
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咱们老黄家就彻底完了。”
黄家三兄弟一瘸一拐,哭唧唧的走了进来,扑通往地上一跪,“大姐救命啊,弟弟不想坐牢,不想被打板子。
若是我们真的去坐牢了,娘谁来奉养?都是我们一时冲动,才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大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呀。大外甥女儿,舅舅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可不能袖手旁观,不管舅舅的死活呀!
黄兰花看着鼻青脸肿的弟弟,心里也很难受,他们是她从小带大的,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坐牢。
“舅舅,你赶紧起来,有话好好说!”
“大姐,外甥女儿,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黄母伸着手让儿媳把她扶起来,“兰花,你就再帮你弟弟一次吧,娘求你了!”
说着黄母就剧烈的咳嗽起来,黄花赶紧给他顺背,“娘,我也没银子,我身上也就只有一月给我的两件首饰,一月,首饰是你的,你说咋办?娘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