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兰花听到来福的呼喊声,和柳一月赶紧跑了过来,“来福咋回事儿?”
“阿奶,太奶奶抢娘的银子,把我娘打死了,我要去找姥姥姥爷。”
“来福,你先别着急,让阿奶看看你娘。”
柳一月先一步上前查看,人只是昏死过去了,没事,掀开被子再一看,吓了一大跳,竟然出血了。
“娘,不好了,大嫂出血了。”
“来福,你跑得快,赶快去请大夫。”
柳老婆子还躺在地上哎哟呢,没人管她。
“大丫头,快把阿奶扶起来,阿奶的老腰都被那小兔崽子打断了,疼的厉害。”
“阿奶,你说你干的这叫啥事儿啊?大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哥回来你怎么交代?”
“她要是把银子乖乖给我,能有这事吗?”
“大嫂现在生着病,你就不能等她病好了再要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气我,先扶我回屋,待会大夫来了给我瞧瞧!”
吴大夫被来福拉着,风风火火地跑到了柳家老宅,“吴大夫,快给桂香看看,刚刚跟她阿奶拉扯,现在昏死过去了,而且下面还出血了。”
吴大夫一把脉,心凉了一截,“情况不乐观,赶紧往镇上送。”
“吴大夫,您治不了吗?”
“肯定治不了啊,要是能治,我还能不治?”
“一月赶紧去找你三叔,让他帮忙雇牛车。”
柳一月急匆匆的跑到柳三牛家,“三叔三婶,大嫂出事了,麻烦你赶紧去租胡大爷的牛车,把人往镇上送。”
“不是都治好了吗?咋又会出事儿啊?”
“三叔你先别问,赶紧去租牛车,等有空我再跟你说。”
柳大牛立刻就去租牛车,柳一月赶紧往回走。
马巧儿“呸”了一声,这老宅一天就是事儿多。
柳一月也特烦,这个家迫使就是多,感觉人一个个都不正常,她咋就有这样的家人,要是他们在这样作天作地,她就要撒手不管了,爱咋地咋地。
柳大牛赶牛车过来停在门口,冲着里面喊,“牛车来了,赶紧把人抱出来。”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不知道柳大虎家又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院子里的喊声听不太清楚,只听见说谁死了。
只见黄兰花把于桂香连人带被子抱了出来,轻轻放在牛车上,可把她累的够呛,柳一月和她娘上了牛车,她们求着让吴大夫也跟上。
柳大牛在保证牛车平稳的情况下尽可能赶的快些,很快就到了镇上医馆回春堂,吴大夫率先跳下牛车,“李大夫,赶紧救人。”
李大夫一看是吴大夫,什么都没问,赶紧先让把人抱进诊室,“吴大夫怎么回事?”
吴大夫大致说了一下病人的情况,李大夫立刻把脉,拿出银针立刻针灸,吴大夫在旁边仔细看着,李大夫的针灸手法她不会。
李大夫扎下十几根银针,头上都见了汗,过了一一刻钟,李大夫再次把脉,血应该止住了,你们检查一下。
黄兰花等李大夫出去立刻掀开被子检查,血确实止住了,她的心放下不少,人总算是救回来了。
李大夫先去到药铺,立刻写药方,让药童赶紧去抓药,煎药,又回到诊室,“怎么样?”
“血止住了,为什么人还没醒?”
“这人恐怕醒来还要几天,少则两三天,多则五六天,人得住在这观察,醒来了你们就可以回去。
这次的诊费加药费一共22两3钱银子,先把钱付了。”
黄兰花肉疼极了,银子就这么没了,她把柳老婆子在心里咒骂了千万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大夫,咋这么贵呀?”
“诊费2两银子,用的药都是名贵药材,不然人恐怕保不住,你们若是不想用也可以,付了诊费就把人带走。”
“没有,我就是问问而已。”
李大夫觉得眼前的妇人怎么有些眼熟,一时竟有些想不起来,他看过的病人多了,说不定是那个特殊的病人,让他有点印象。
黄兰花付了银子,回去一下就瘫坐在诊室里的凳子上,“闺女,娘的命咋就这么苦,娘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了,娘想跟你爹和离。”
这是黄兰花成亲这么些年来第一次有了和离的念头,他她将头靠在柳一月的身上,哭的泣不成声,柳一月轻轻抱着她,“娘,你就是太累了,别胡思乱想,我让大夫给安排个住处,你先去睡一觉,大嫂这里有我守着。”
柳一月出去找了药铺的伙计,说明自己的来意,“客房现在没人,一天30文。”
她立刻答应下来,伙计带她去看,房间里就一张床,一桌一椅,能睡觉就成。
她谢过伙计,回去找她娘,“娘,你去那屋睡一会,咱们要在这里好几天,不能把身体熬垮了,客房一天30文。
娘,你把钱给我,就把房费付了。”
黄兰花疲惫的很,从身上摸出一小块银子就给了她,回到屋子躺床上就睡。
柳一月先付了一天的房费给伙计,伙计也看到了黄兰花,这人她记得,印象实在是太深刻,那位牛屎大婶,他赶紧把这事告诉李大夫,“李大夫,你知道刚才那位妇人是谁吗?”
“那位妇人?”
“就那位年纪大的?”
“哦,不知道,看着有些眼熟。”
“眼熟就对了,还记得去年来咱这治腿的人吗?最后把腿给锯了,刚才那位妇人就是那位牛屎大婶。”
“原来是她,我就说咱那么眼熟呢!”
“李大夫,我记得你说过,她们家的人来咱都不看了。”
“唉!人命关天,哪能说不看就不看。”
伙计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还觉得恶心,不过这次他得提个醒,要是他们不答应,那就别住了。
柳一月安顿好她娘,又出去看她三叔柳大牛,“三叔,这次又麻烦你了。”
“你大嫂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要在医馆住上几天,这时车钱,三叔拿着,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一月,你大嫂不是在家已经没事了吗?这咋又成这样了?”
“是阿奶抢大嫂的银子,大嫂情绪激动,两人拉扯中大嫂突然昏迷不醒,再次血崩了。”
柳大牛心里暗骂自己亲娘,这干的是人事吗?怪不得他媳妇宁可吃亏也要分家单过,还是他媳妇有先见之明,要是现在还搅和在一起,他们一家估计得被家里这些破事烦死。
“一月,我是做儿子,不好说你阿奶什么,我们已经分家了,也不好过多插手,我能帮的也就跑跑腿,其它忙也帮不上。
要是没事,我就想回去了,你问问吴大夫要不要一起回去。”
“那你等等,我进去问问。”
吴大夫一听柳大牛要回去,立刻向李大夫告辞,坐上牛车就回去了,要不然的话,就得他一个人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