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了,陆云舟还没发病,他以为今天不会发病了,他还有些窃喜,昨天就见了柳氏那么一会,今天就不发病了,真是灵验呀!
谁知他刚睡下没多久,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嗽让他说不出话来,陆云平听到动静立刻起来,“小弟,你忍着点,我去请大夫。”
陆云平风一样的跑出去了,刘婆子也起来了,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娘的舟儿,可受了老大的罪了,老天爷呀,你为何要让我的舟儿遭此大罪,你不公呀!”
一会儿陆云平和杨大夫气喘吁吁的跑来了,看到快要咳断气的陆云舟,赶紧掏出银针扎了下去。
就这么一针,陆云舟直接躺平没了声息,刘婆子也终于松了口气,她看着杨大夫,“杨大夫,你说我儿可咋办呢?每次发作都让人揪心不已,你哪天不在村里,他不得咳死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现在就是赶快把柳氏给娶回来。”
“我们也想把她赶紧取回来,可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们家的事情你都知道,所以我想了另一个办法,你看行不行?”
“哦,还有其他办法?”
“不是说女人只要八字相同就可以吗?所以我打算再寻一个和舟儿八字相同的女子来成亲,万一柳氏那里不成,这里还可以顶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府城先问问那位得道高僧智空大师。”
“去府城呀,那么远,一来一回路上花费时间不说,还要去办路引。
要是去了,见不到人,岂不是白跑一趟,还要花冤枉钱。”
“那你们就自己看着办,我就回家了。”
“杨大夫,这件事你要千万保密,暂时不要对外说。”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对外乱嚼舌根的。”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刘婆子把自己拾掇的利利落落的,戴上那粗粗的银镯子,就出去了,她要去其他不村子找媒婆办此事,看着儿子受苦,她也豁出去了,打算多出点钱,尽快把事情办妥。
她一连走了三个村子,把自己的要求跟媒婆一讲,又把自己儿子的情况说了一下,又是文曲星下凡,将来的状元老爷。
之所以急着成亲,就是想让他儿子喜气盈门,榜上有名,嫁过去就是秀才娘子。
事情还没办成,每个媒婆先给了50文的辛苦费,要是找到合适,直接给2两银子的谢媒钱。
只要女方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愿意给10两银子的聘礼。
媒婆们一个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有这么好的事,2两银子的线没钱,10两银子的聘礼,娘呀,这要是说成了,这一年的花销可就挣回来了。
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竭尽全力去找人,努力做成这门亲事。
别看这些媒婆的力量,她们走东家窜西家,人脉广,消息灵通,不出半个月,竟然还真找了一个和陆云舟八字相同。
不过姑娘家不是四方镇上的人,是另外一个镇上的,姑娘长得眉清目秀,之所以这么大还没出嫁,就是因为他爹娘没有找到能出高聘礼的人家。
他们给自家姑娘最低定价聘礼八两银子,少于八两就免谈。
这次听说人家愿意出10两银子的聘礼,而且新姑爷还是个童生老爷,马上就要考秀才,自家闺女就是有福气,嫁过去就是秀才娘子,以后还会是官夫人,那他岂不是官老爷的岳丈,自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两口子二话不说就答应,这么好的亲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过了两日,媒婆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婆子,“大妹子,不负你所托,老婆子我跑断腿,终于找到你想要的儿媳妇,那姑娘长的真是水灵,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童声老爷见了保准喜欢。”
刘婆子也高兴的很,“真的辛苦你了,你跟我说说那姑娘家的具体情况。”
媒婆就开始跟刘婆子介绍姑娘家的情况,知道那家父母只爱钱,于是她就想亲自去看看,这样的人家沾上就是狗皮膏药,最好能划清界限,一劳永逸。
“这样吧,明天咱们去一趟姑娘家,要是我能相中,咱们就把亲事定下来,早点让两孩子完婚,我儿子也能安心读书。”
“那好啊!”
陆云舟只要病发后,时间还早,就去柳家村找柳四月,把他的深情演绎的淋漓尽致,每天来上这么一出,村里人就跟看戏似的。
“四月,咱们夫妻一场,你就不能为了孩子,回到我身边吗?失去你,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离不开你呀!
今天是我为你写的第15首诗,我的对你的深情都深深的嵌在着这字里行间: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柳四月听他念情诗,只觉得好笑,这人为了保住小命,为了能让她回去,也真是豁的出去,这样能屈能伸,不要脸面的人,要是当官了,想不高升都难。
“轻舞,陆家那边什么情况?”
“主子,那刘婆子和媒婆今日去了万源镇,去相看那姑娘了,听说那姑娘的八字和渣男的一样。”
“好极了,到时候就有大热闹看了,想想都让人兴奋。”
刘婆子和媒婆到了万源镇榆树村,直接带着人进了贺家,媒婆进门就喊,”贺家妹子,快出来,贵客来了。”
贺大奎两口子知道亲家这两天要来,把屋子里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利落,给闺女贺清莲还做了一身新衣裳,捯饬的漂漂亮亮,希望未来亲家一眼能相中,“清莲,好好表现,这么好的亲事,若是让人家看不上你,小心老娘扒了你的皮。”
贺清莲畏畏缩缩,小心的应着,“知道了,娘。”她也想离开这个家,希望能嫁个好人家,不要被爹娘像物品一样卖来卖去,不要被那些臭男人挑来挑去。
媒婆说的这门亲事听起来确实很好,可是这么好的亲事,怎么会轻易落在她的头上,而且人家还说其他镇上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些,贺清莲就有些害怕,她怕是她想的那样,那是一个将死之人,过去让自己冲喜,或者说人已经死了,让他过去为那死人守节。
一想到这,他就浑身发抖,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她想逃跑,可是又能跑到那里去,世道不太平,她一个弱女子出去,恐怕走不出万源镇,就被人盯上了,要是落入歹人之手,那自己一辈子就完了,想着想着她就默默的流出泪来。
今日男方家来人了,只要男方家人好,哪怕一辈子孤身一人,他也能接受。
贺大奎两口子高高兴兴的迎了出来,贺大奎媳妇金氏笑意盈盈的上前,“可把你们给盼来了,快屋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