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树的满月酒正好是冬月初一,上午出了大太阳,方姨满意的不得了,说这是吉兆,小少爷是有大福气的人。
温以茉笑,能吃能睡可不就是大福气。
大哥,舒意和祁盛最先到,他们是自己人,帮着方姨张罗酒水饭菜。
温以茉和傅嘉树在花厅躲懒,孩子被她放在不远处,她坐在画架前,给满一个月的小宝宝画像。
傅嘉树醒着,很乖,看一会儿妈妈,又看一会儿天花板,外面有声音传进来,他也会转动着眼睛寻找。
温以茉要被他萌死了。
画到一半,她拿起拍立得疯狂给小宝贝拍拍拍。
家庭相册已经爆满,她换了一本新相册。
亲他的小肚子和小胳膊已经得不到满足了,她超级想要亲亲他的小脸蛋,一看就很好亲!
舒意盯了一会儿西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她能喘口气了,在花厅找到温以茉。
这里很安静,没有旁人。
舒意随意拖了一条凳子坐在温以茉身边,看着她画了一会儿,说:“我要从外交部辞职了。”
“嗯。”
沉浸式画画的温以茉突然扭头看着舒意,“怎么要离职了?”
舒意故作轻松的叹笑一声:“我以为我适合,结果我不适合。”
温以茉没有问为什么不适合,只是静静看着她,兴许是刚生完孩子,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圣洁光辉,舒意不想隐瞒她,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祁盛喜欢我,不是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他想跟我结婚。”
温以茉不震惊。
她原本就有一点点磕这两个人,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觉得现在的祁盛或许是良配,但不是舒意的良配。
舒意说出口,人也轻松了很多,笑笑:“如果是以前的哥哥说要跟我结婚,我不知道该有多高兴,我原本就打算黏他一辈子。”
“祁盛需要一个门当户对,又能包容他的妻子,而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大概会去云城。”
温以茉握住她的手,不舍道:“云城离香城很远。”
舒意:“我想离这儿远一点,有些事情我要想清楚,或许想清楚我就回来了。”
那要是想不清楚呢?
温以茉没说挽留的话,闺蜜的决定她只需要支持。
现在的舒意活得好好的,很自由,没有被困死在山沟沟的牛棚里,这个结局已经很好了。
“祁盛会同意你去云城吗?”
舒意:“我拿我自己威胁他,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仗着他的宠爱肆意伤害他。他没做错什么,只是...只是他们终究回不到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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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酒在下午三点零七分准时举行,方姨请大师算的吉日。
仪式举行结束后,庄园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瓦伦图,傅京琛的养父。
瓦伦图身边还跟着一个混血美女。
傅京琛没意外,这只千年的老狐狸死了才奇怪。
那次护送温以茉去瑟兰汀家族的飞机没有成功降落,是因为瓦伦图的养子们在激烈内斗,差点把瓦伦图斗没了。
可以说,那段时间瓦伦图也在逃亡,只是没有傅京琛温以茉狼狈。
向往自由和爱情并且四十多岁的瓦伦图终于认命,挑选了一位他还算喜欢的姑娘结婚生子。
瓦伦图对傅京琛说:“其实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但这正是你有趣的地方。京琛,你跟别人与众不同,我看好你。”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温以茉没听懂,倒是那位混血小姐姐怀孕了,她还会说中文,温以茉跟她多聊了几句孕期心得。
傅京琛搂着妻子回屋,“瓦伦图喜欢收养子,养蛊,前段时间他差点被反噬,人就变得神神叨叨了,不用理会他说的话。”
温以茉点头。
傅京琛望着瓦伦图四处社交的身影,难道瓦伦图知道他会读心?
知道了也没关系。
傅京琛眼神冷肃蔑然。
没人有这个胆子把他抓起来研究。
回到主卧,傅京琛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帝王绿手镯。
“今天傅嘉树收了很多礼物,他一个都没有分给你,不像我,早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礼物。”
“这是傅家主母的象征,我寻了很久才寻到,我给小温戴上。”
温以茉瞪圆了眼睛,她走进衣帽间,拿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帝王绿手镯,“这是一对,还是一真一假?”
傅京琛把两枚都给她戴上,“是一对,但是圈口不一样,你戴我送的这枚更合适。”
温以茉举起胳膊,白皙的肌肤被这一抹深邃的绿衬得有几分稳重。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她说。
是枚定制手表,不贵,因为他现在身份特殊嘛,表盘的图案是她亲手绘制,无数的光芒环绕着一个小男孩。
不是太阳在照耀他,而是他本身就在发光。
这是她眼里的傅京琛。
傅京琛摸索着手表,很喜欢,随后捧着她的脸颊轻吻,“比你送给傅嘉树的礼物要用心,小温最喜欢我。”
“嗯嗯。”对于这种问题,温以茉都会给予肯定回答。
她要是模棱两可,反复无常,一会儿最喜欢他,一会儿一般般喜欢他。就算他一个正常人,也会被她整的敏感多疑。
日子太幸福了,温以茉心里反倒空落落的,不知道怎么了,想起傅京雪。
“很久没有京雪的消息了,他还好吗?”
虽然傅京琛第二次逃离香城是傅京雪所害,她也跟着吃了很多苦头,但怎么说呢,她没有怪过傅京雪,一家人嘛,总是互相亏欠。但他做事太极端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傅京琛:“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了?”
他对傅京雪的那点兄弟情,早就烟消云散了。如果那天不是小温冒险救下傅京雪,他大概会眼睁睁看着傅京雪死在擂台上。
温以茉:“就是觉得他活不了,但死了也挺令人难受的,你和他本该有一个光明远大的前途。”
傅京琛:“他死不了,我能为他争取的,就是让他待在牢里一辈子赎罪。”
温以茉心中一松,活着就好,已经死了很多人,不能再死了。
“等傅嘉树长大了,我再带着孩子去看看他。”
傅京琛垂眸,“那种地方不好,你和傅嘉树身份尊贵,一辈子都不需要去那种地方。”
温以茉低低的“嗯”了一声,去不去还不是她说了算,腿长在她身上。
【前半生那么苦,后半生蹲大牢,要是再没有家里人惦记他,好苦啊】
傅京琛把玩着她的手指,他知道,如果他没有遇见温以茉,下场比傅京雪还要惨。
为什么小温不能只怜爱他一人呢。
更加不想放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