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士看望方姨后,医生说她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接回家休养也没问题。
温以茉大喜过望。
如果不是方姨年纪大了,不爱动弹,她高低要拉着方姨玩几天。
不过有傅嘉树陪着她倒也不错...个鬼!
这个臭小子,每次陪她去景点不是打电话,就是见朋友。
她跟着他见了两次朋友,不是聊政治就是聊股票,她索性就不见了。
温以茉坐在套房的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日内瓦湖,气哼哼给她老公打电话。
“......我没有任何一点夸张,坏小树就是这么过分,你跟我出门旅游的时候,从来不会抛下我去接电话,你好像都没有接过电话。”
办公室里,傅京琛冷肃的脸庞浮现一抹笑意,“这个时候知道我的好了,你收拾行李跟他出门旅游时开心的很。”
温以茉小小声:“没有跟你在一起开心嘛。”
傅京琛:“不然你和方姨先坐私人飞机回来,等嘉树忙完自己的事,让他自己买机票回国。”
温以茉翻了翻备忘录,明天就回家了,现在把儿子丢下不太好。
“他是我的孩子,我还可以再忍他一天。”
“嗯,小温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傅京琛夸道。
温以茉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说:“还好吧。”
傅京琛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妻子现在的模样,如果他在,他会亲亲她的脸蛋,妻子太可爱了,完全忍不住。
“以后还跟他一起出去玩吗?”傅京琛问。
温以茉笑:“你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我爸妈,下次还是你跟着一起出来吧,有你在,小树不敢比你更忙。”
听到妻子这样说,傅京琛无奈的笑了,总是让他当坏人,好吧,为了她,他可以一直当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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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回到庄园那天,傅二傅九也来了,方姨认出了他们,问他们结婚没有,还要张罗他们相亲。
吓得两个人没吃饭就走了。
他们现在的生活看似风光,实际不是没有危险,只是主子现在位高权重,那些想要打击报复他们的人根本不敢动手。
娶妻生子,想过,但怕日后有个万一,连累人家,他们两个老光棍过好这辈子就够了。
傅嘉树进入外交部后,工作轻松,除了必要的应酬,他一般都待在家里陪伴父母。
这天他陪着父亲一起打网球,不着痕迹让了几个球,其实赢了父亲也没事,只要妈咪别在一旁观战。
温以茉在楼上呼呼睡大觉,方姨听到声音前来观赛,等他们休息时,方姨佝偻着腰走到傅京琛身边,她依旧用恭敬语气说着扎心的话,“先生,你怎么不让着点小少爷?你看看他打得多累,衣服都湿了,您从小到大都厉害,您不让着他,他使出吃奶的劲儿都赢不了你。”
正在拧瓶盖的傅京琛看着方姨,“你看错了,他打的很轻松,他已经不是小孩,再过几年比我都厉害。”
方姨点了点头:“那就好。”
傅京琛:“......”
这个网球是打不下去了,方姨一回来就偏心。
还是小温好,小温是偏心他的。
傅京琛回到卧室冲澡,爬上床抱妻子。
温以茉迷糊着问:“打完了?”
傅京琛:“我到底不年轻了,跟他打两场还行,再打下去真要他让着我了,没意思。”
温以茉反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觉得你可有劲儿了,你多运动运动,别总把那股子劲儿用在我身上,我也不年轻了。”
傅京琛脑袋埋在她颈间闷笑。
现在的生活他很知足。
偶尔他也会想有个女儿家里更热闹,但他不会再让小温受一点点累。
傅嘉树以后会有孩子,这个家总归会越来越热闹。
“小温,我很期待跟你回家。”
“阿琛,会的,我们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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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些岁月,方姨和傅樱相继去世,温以茉憔悴不少,但很快她就没有时间伤感,因为傅嘉树要订婚了。
好巧不巧,要跟傅嘉树订婚的女孩子,是荣家七小姐,戚栩的侄女。
五年前,二十七岁的傅嘉树被调任到新闻司司长兼任发言人,他遇见了自己人生中的真命天女荣芯。
荣芯是记者,但不是打扮的光鲜亮丽坐办公室的那种记者,而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揭黑记者。
养尊处优的小姐选择这个职业,背后肯定有苦衷。但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傅嘉树不清楚荣芯的身份背景,只当她是一个特别勇敢的小记者。
他救过她两次,两人就此结了缘。
在荣芯发表了一篇堪比sci的药品垄断内幕的文章后,引起全社会广泛讨论,热度压都压不住。
涉事企业和人员不再顾忌她荣家小姐的身份,对她展开捕杀,她四处逃窜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傅嘉树出手把她保护了起来,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完全震慑那些人,毕竟他们背后还有一张大网。
他打电话央求妈咪,替他照顾一个人,温以茉一听是个年轻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小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那她可得保护好了,当天就派车把荣芯接到了庄园。
荣芯先是跟温以茉混成了朋友,又混成了她儿媳妇。
按理说她背后有了更大后台,可以继续揭黑,但傅京琛和傅嘉树的意思都是,记者不适合她了,让她换个职业再发光发热。
荣芯想了几天后,接受了他们的建议,活着才能做事,一腔孤勇死了,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她妈妈就是因为吃不起天价药,死了,妈妈死后没良心的爹才把她接回家。
她替曾经的她们讨了公道,很多普通人都吃得起天价药了,她就算不当记者,也没什么可惜的,总有后来者嘛。
对了,她正在准备考律师证。
这期间荣芯都住在庄园备考,衣食住行全听温以茉的,像是傅嘉树的童养媳。
温以茉知道她是一个侠肝义胆的好姑娘,别说傅嘉树喜欢,她都喜欢。
温以茉每天盯着厨房煮汤给荣芯补脑子,那律师证多难考啊,可费脑子了。
考试那天是订婚前一天,温以茉为她忙前忙后,惹得傅京琛很是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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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那天舒意和祁盛也来了,这两人的关系成了上流社会的热门话题之一,不是亲兄妹,也不是夫妻,还都是单身,却总是一起出现。
有人说他们私下领了证,也有人说他们早就有了首尾,只是表面端着。
还有人说,他们相爱又有仇,互相蹉跎了一辈子。
但无论外界怎么说,温以茉没有见过舒意哭泣埋怨,想必她这辈子很满意,应该没有遗憾吧。
订婚宴举办的很顺利。
紧接着是大婚。
又过了几年,傅嘉树和荣芯的孩子出生,傅京琛给孙女取名傅静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等静姝也有了孩子,傅家才算重新兴盛起来。
白发苍苍的温以茉躺在病床上,她瘦弱的手指被傅京琛轻轻握着,他眼眶泛红,在她关心的眼神看过来时,他掉下泪。
“小温,别离开我。”
温以茉虚弱的笑笑,“我不会真正的死,阿琛忘了吗,我只是先一步回家等你,你一定要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病房外,傅嘉树听到里面父亲的哽咽声,他不顾一切闯进去。
他的妈咪闭上了眼,妈咪走了,傅嘉树的一魂一魄好似也被抽走了。
傅京琛直了一辈子的腰,深深弯在病床上,脑袋埋在妻子停跳的胸膛,黯然流泪。
她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走了,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死了就是死了,那他要去哪里找她?
爱他的小温,给他安全感的小温没了,他病态多疑的老毛病又犯了,傅京琛不敢死,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死了他就会忘记小温,他不要忘记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