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贫民窟附近的那片空地开始施工了,每天一个样。
温以茉住过高级公寓,住过私人庄园,没觉得现在住贫民窟有什么不好,这里除了房子旧一点,别的什么都很方便。
傅京琛这个顶顶矜贵的天龙人,现在只是一个身份普通的小屁孩,没有享受过傅家的荣华富贵,恐怕他都不知道房子能有多华丽,他自然也没有嫌弃过贫民窟。
温以茉有一瞬间想过,她是不是不应该阻止他回到傅家享受荣华富贵、精英栽培。但转念又一想,他回到傅家会病的很厉害,还会失去味觉,为了复仇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现在的阿琛有时间会去楼底下喂流浪猫狗,出门散步遇到乞丐他会施舍一二,笑容也多,像一个正常人活着。
这是她认为的好日子。
他就算怨她,那就作为一个正常人怨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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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小学开学前一天,温以茉想吃火锅,她等舒意练完舞蹈,就拽上傅京琛去吃火锅。
没带祁盛是因为他刚刚出院,腿脚不便。
傅京琛对她有求必应,她说想吃火锅,他就带上钱出门。
火锅店里人很多,他们三个小孩不算太惹眼,温以茉和舒意讨论着点什么,又问傅京琛吃什么。
傅京琛:“我吃什么都行,你们点。”
鸳鸯锅底,有肉有菜,还有肥宅快乐水,温以茉吃的心满意足,舒意和傅京琛都没她能吃辣,他们主要吃菌汤,还给祁盛烫了一些肉和菜。
三个小孩乘着夜色回家。
祁盛不赞同道:“晚上不安全,下次你们晚上不要出去吃饭,等我腿好了再说。”
舒意:“哥哥快点好起来。”
祁盛唇角勾起,把她抱上床,紧紧相拥,“会的。”
温以茉看到这一幕,帮他们关上门。
闺蜜喜欢贫民窟的哥哥,那她会帮闺蜜留住现在的祁盛。
至于怎么留,她得好好琢磨一下。
祁盛就是年少太拼太苦,有太多遗憾,所以才那么看重地位。
他最主要的遗憾就是舒意没有跳舞,现在他的这个遗憾没了,往后他和舒意就能好好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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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温以茉肚子疼。
最先发现她肚子疼的,是睡在旁边的傅京琛,旁边的小人动来动去,他想不醒都难。
温以茉又困又难受,不愿意睁开眼,没有看到傅京琛快要急死的表情。
一个小时后。
圣安医院内。
慕容清和蔼微笑,“小少爷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病,是她晚上吃了辣的刺激肠胃痉挛,护士已经给她喂了药,很快她就不疼了。”
傅京琛紧绷的表情一卸,彬彬有礼道:“多谢您。”
慕容清:“不客气。”
傅京琛看了眼跟在慕容清身边的慕容轩,在温温的讲述里,慕容轩是值得信任的人。
他朝慕容轩笑了一下,走进病房。
慕容轩抬头,“爸爸,他就是傅家那个失踪了七年的小少爷?”
慕容清:“是啊。”他不解道,“都找回来大半年了,傅家还没有对外公布他的身份,又给了他那么多特权......轩轩,你想不想去致远小学读书啊?”
给太子爷当伴读?
穿着剪裁合身小西服的慕容轩皱了皱稚嫩的鼻子:“我不想。”
傅京琛很拽,他要是跟傅京琛一起读书,他就不是最拽的人了,他不要!
慕容清笑叹一声,没勉强儿子。
“你不去,有的是人愿意去,算了,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慕容轩虽然不想去,但他惦记着这个事,他发消息给李妄,问他去不去。
李妄说不去,去了就是当奴才,他以后要当财政部长,要当大官。
vip病房内。
温以茉疼迷糊了,一路上抱着傅京琛哭,她哭的细声细气,很招人心疼。
傅京琛一颗心都快被她哭碎了,他没有怨她,而是怨自己想的不够周全,他自己吃不了那种辣,为什么纵容她吃的那么辣。
以后不会了。
温温的食谱他会请个营养师拟定。
温以茉吃完药,困得不行,看了傅京琛一眼,问他这是在哪里,得知这里是圣安医院,她恍恍惚惚睡着了。
傅京琛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有点湿润,是她疼痛难忍时出的汗,他起身洗了一块毛巾,给她擦汗。
“温温要健康长大。”
第二天醒来。
温以茉像个没事人,她牵着傅京琛的手,傅京琛背着两个小书包,一起走进致远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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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冬去春来,刚满十岁的温以茉傅京琛和舒意,小学毕业了。
他们一起升进了致远中学,就在致远小学旁边。
网球体育馆前年建好后,温以茉火速办了卡。
不知道是不是香城体育馆太多,这里又偏又穷,新建好的网球体育馆没几个人来玩,温以茉次次去练球,次次都有现成的场地。
这样也好,安静,不用担心别人围观她的菜鸟技术。
舒意忙着跳舞,祁盛忙着赚钱,傅京琛接了一个给同学补课的活儿,虽然时薪很低,但考虑到他今年才十岁,有人愿意雇佣他就不错了。
穿着白色背心和白色裤衩练球的温以茉,成了最闲的人。
人家职业运动员穿的都是白裙子,她一开始也是穿白裙子,然而傅京琛不乐意。
只要她穿白裙子练球,傅京琛就不去当家庭小教师,他会坐在旁边,沉着那双凤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练球。
有时候她正挥舞球拍,他会径直走到她身边,帮她整理飞扬起来的裙摆。
一次两次后温以茉妥协了,不穿裙子,穿裤衩。
网球体育馆外,傅京琛坐在宾利里,看向前排的傅十二和傅十九。
温温说他们上上辈子叫傅二傅九,对他生死不离,是他的心腹。
三年前傅京琛就开始重用这两人,有些机密也只会交代他们去做。
“父亲不相信四大家族会屠戮傅家,但我相信,你们继续帮我盯着四大家族的一举一动。”
“是,小主子。”
傅京琛走下宾利。
该接她回家吃饭了。
温以茉正在兴头上,她不走,也不让陪练的教练走。
教练瞅了一眼坐在旁边等着的傅家太子爷,嘶,她可不敢让太子爷干等着。
教练咳嗽一声,“温小姐,我突然想起我爸妈今天过生日,我得回家了!”
说完她背着包火速离开了网球体育馆。
温以茉擦了擦汗。
傅京琛拧开盖子,递给她矿泉水。
“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教练好奇怪,像是......老鼠看到大猫。”她咕嘟咕嘟喝完一整瓶矿泉水。
“是有点奇怪。”傅京琛接过空掉的瓶子,背上她的运动包,牵着她的手离开这儿。
一出体育馆就是热浪扑脸,温以茉眯了眯眼,“夕阳好美。”
傅京琛侧头,薄唇噙着笑,“是很美。”
她今年十岁了,眉宇间还是被娇惯的稚气,骨相身段却是个亭亭玉立的小少女,四肢修长白皙,像是沐浴在金光里的小天鹅。
有两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从后面走来,眼底满是惊艳。
“这个妹妹的腿真靓,想玩。”
傅京琛听到这话,深邃的眉骨阴沉,抬脚把他们两个踹翻,鞋底踩着他们的贱嘴走过去。
牵着她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阿琛,哥哥,你攥疼我啦。”她娇气哼哼。
傅京琛松了松手,比她粗了快一圈的手腕结实有力,人也比她高半个头,力气更是大她数倍。
“对不起,弄疼温温了,哥哥给你吹吹。”
他保持着距离,嘴巴没有碰到她洁净纤细的手部肌肤。
很香的味道,转角那家面包店又在烤奶油面包,香的他舌尖发麻,想舔,想一口吞掉。
烦人的味道。
温以茉皱了皱鼻子,声音脆甜,像只发现骨头山的小puppy,“哥哥,我们去买奶油面包,我想吃。”
“好。”傅京琛摸了摸她的高马尾,还是今早起床他给她梳的头,有风从背后吹来,马尾根部的白色蝴蝶结轻盈飘起。
看吧,随便路边的两条野狗都在惦记她,如果他没有一点实力,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