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
自从在贫民窟那次吃火锅住院,傅京琛管温以茉管得很严,如今他忙,没法走到哪里都管着她,她又能痛痛快快吃辣了。
舒意:“茉茉,你少吃点辣的,菌汤的味道也不错,我给你捞一些虾滑和蔬菜,你嘴巴好像有点肿了。”
温以茉擦了擦嘴,“肿了吗?”她没什么感觉。
肿了就说明吃到位了。
吃完火锅,两人又去买小蛋糕。
店里很安静,舒意坐下来,她看了眼手机,接下来就心不在焉了。
有了干爹后,她在干爹家里住一个月,在祁盛的豪宅里住一个月,这个月她跟祁盛住,原本还有一周的时间,但她想提前回干爹家。
祁盛不同意。
温以茉:“怎么不高兴了?”
舒意抬头,扬起笑脸,“没不高兴,就是......”她顿了声,直接说:“昨晚祁盛亲了我。”
温以茉瞪大眼睛,“禽兽啊!”
虽然她和舒意同岁,但她心理年龄两百岁,舒意却是货真价实的二八年华的少女啊!
祁盛,祁盛他,活该他上上辈子当了一辈子老处男!
舒意红着脸,“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亲的我额头。”
温以茉松了口气。
上辈子祁盛和舒意相处起来没有边界感,这辈子有了赵家锵这个干爹,连祁盛亲一下额头,舒意都能琢磨出不对劲。
应该是好事。
温以茉:“祁大哥不是你亲哥哥,亲额头没事,亲其他地方不行。”
舒意点了点头。
她从小学舞蹈,拿了很多奖,明年要考香城舞蹈学院,气质和容貌远超同龄人,每天她的书包里都会有一两封情书。
干爹和祁盛不允许她早恋,但两人态度又有些不同,干爹不反对她和男生交朋友,祁盛会查她手机里的男生电话。
他越界了。
她知道。
舒意吃着甜滋滋的蛋糕,未来怎么发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要什么就弄到手。
温以茉的手机响个不停,傅京琛在催她回家了。
“舒宝,我先送你回家。”
舒意:“不用,我要去我老师家一趟。”
距离温以茉出国还有大半年,两个小姑娘分开时乐呵呵,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
-
回到傅家,傅京琛正坐一处通透明亮的茶室里等她,对面还有没收拾的茶杯,显然他刚才在这里招待什么人。
温以茉端起傅京琛的茶杯喝了口,啧,她还是喝不惯,同样是茶,奶茶就好喝多了。
傅京琛笑,“嘴巴怎么了,给我看看。”
温以茉扭头,后脑勺冲着他,缓了几秒,意识到身后的少年在酝酿低气压,她转头看着他。
傅京琛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她嘴唇,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他没有避嫌,反而心底那种异样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倾身,拉近距离,呼吸间都是淡雅的茶香,温以茉觉得自己好像又喝了一口茶,她睫毛忽闪,不自然的偏了一下脸。
“你离得好近。”她小声咕哝。
傅京琛淡声,“这样才能看清楚温温的嘴巴是怎么肿的,是吃辣椒吃的对不对,不是被人亲肿的,差点吓死哥哥。”
温以茉:“......”
不儿,他用这种稀疏平常的语气说着吃醋的话,总感觉好奇怪啊,好像,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她哼声,“都跟你报备了,我今天出门跟舒意吃火锅,你还要疑神疑鬼,你再这样下去小心得疯病。”
换成前面两辈子她绝对不敢这样说,怕戳到他痛处,但他现在身心健康的很,她就没有这么小心翼翼了。
傅京琛凤眸深了深,摩挲她唇瓣的手指下滑,不轻不重捏住她下颌,语气有种平静的疯感:“他就是靠装疯卖傻这种下贱手段赢得了你的心,是吗,温温。”
气氛莫名诡谲起来。
他是在诋毁老傅吗?
嗯,好像是的。
少年傅京琛情绪很少外露,但在诋毁老傅这方面,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刻薄。
反驳吧,那她还有命在吗?
不反驳,也很对不起老傅。
左右为难,温以茉抿了抿唇,突击,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我衣服上有很重的火锅味,我去洗澡,你继续忙!”
傅京琛独坐茶室,茶汤半凉,薄唇微微抿着,眼底神色比放凉的茶水还要寡淡,唇齿间的茶香变了味,又酸又涩,在喉咙深处梗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弯腰干呕,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眼尾那抹殷红透着狠戾,温温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
晚上。
温以茉靠着床头看杂志,她喜欢的品牌又出了很多新款,挑一两件最喜欢的买回来。
她难以控制食欲,饿疯了会啃傅京琛解馋,但在物欲这方面她特别克制,如果买回来的东西太多,多到堆灰,无法被她使用,那她会很难受。
所以这些年傅京琛前前后后亲自给她挑选的几十个玩偶,她都给起了名字,轮流靠在床头陪她睡觉。
门被打开,傅京琛回来了,他洗完澡,默默躺在温以茉身边,傅家太子爷在线emo。
温以茉合上杂志,“我看中了两款首饰,你记得给我买回来。”
傅京琛:“买。”
温以茉:“老傅以前会给我买很多,我用都用不完,你只要买我圈起来的就好。”
他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直起腰,猩红的眼睛裹挟着滔天的爱恨情仇,他咬着牙:“你每次看我,是不是都在透过我看他?是不是他在这里,连给你买首饰这种事都轮不到我?”
啪——
温过茉打了他一巴掌,白皙的小脸格外冷静,“去年你说我戴耳环好看,我说我只戴耳夹,你怕我耳朵疼,就没给我买过耳夹。我还想着,要不要打耳洞,这样你就能给我买漂亮的耳环了。”
温温最怕疼了,她愿意为了他打耳洞?
傅京琛眼神软下来,伸手去抱她,被温以茉拍开。
她板着脸,“傅京琛,我不想以后跟你相处小心翼翼,说什么话都要仔细琢磨。如果你不想好好过日子,这辈子我也不介意换个男人。”
傅京琛慌了,连忙发誓保证,他再也不会惹她生气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温以茉摸摸他的脸,“打疼了吗?”
傅京琛睫毛轻颤,差点忘记挨了一巴掌,“有点疼。”
温以茉给他吹了吹,“我不应该打你。”
傅京琛:“打是疼,骂是爱,温温爱我。”
“嗯,爱你。”她毫不犹豫说。
深夜,傅京琛抱住压在她身上的少女,他拥有她完整的童年期和少女期,可还是不知足,傅京琛对温以茉永远学不会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