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瑜低眸看他:“你说得对,如果夏国没提前做准备,不可能一个多月就灭了矮国。”
说着他的面色变得更白:“所以,夏国为何要灭矮国?”
夏国和矮国隔着海,即使拿下,其实并不好管理。
赵兴荣沉思片刻后才开口:“据说是当年夏国攻打东边三国时,矮国插手了。”
司徒瑜愕然:“就因为如此?”
赵兴荣点头又摇头:“据说是这样的,具体的臣也不太清楚。”
他看向司徒瑜:“陛下,夏帝此人野心极大,睚眦必报,我们,我们还是早做准备。”
司徒瑜瞳孔一缩:“你是说夏国会对我们动手?”
赵兴荣抿着唇,面色不是太好看。
“极有可能,不过,按现在的格局,夏帝应该会先解决北地。”
唇亡齿寒,一旦夏国对嵊唐国动手,跟嵊唐国相邻的其他国家很有可能会插手。
那打的就不单单是他一个嵊唐国,而是相连的几个国家。
所以姜瑾真要对他们动手,那就要做好同时对上几个国家的打算。
而如今的北地,最强的几大部族已被姜瑾拿下,剩下的几个部落不足为惧,想要拿下并不难。
所以他猜测,夏帝会将北地收拾干净了,再专心对付他们南边和西边的国家。
司徒瑜只觉心跳的有些快,不是激动,而是惧怕。
姜瑾这个疯子!
难不成她还真想将周围的国家都拿下来,成就中原大一统?
不对,她现在拥有的疆土已远远不止中原。
赵兴荣叹气:“陛下,我们还是早做打算吧,不然就会跟矮国一样,被打的措手不及。”
“姜瑾此人,不可按常理推之,她白家起家,从一城到收复砚国五州,又从五洲拓展到如今的二十几州,可见其野心!”
司徒瑜呼吸变得急促。
疆土从五州到二十多州,将矮国,东边三国以及北地都归入夏国的疆土,姜瑾的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样的千古帝王必会为历史所铭记。
而跟她同一时代的帝王被压制的毫无色彩,甚至被一一歼灭。
好一会他才开口:“让诸卿进宫议事。”
而这样的场景,在各国上演。
因夏国的一份时报,这个世界风起云涌。
如今的夏国,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五月中,夏溧大战打响。
瑾阳军势如破竹,不过五日时间就拿下溧丹三成领地,逼得溧丹不得不跟嶵南求救。
面对夏国的强势,嶵南不想入局。
可惜不是他想不入局就不入的。
五月二十三日,嶵南与夏国边境发生武力冲突,两国战斗正式打响。
夏国西虎军长驱直入,攻取嶵南。
六月初,溧丹在失去八成领地后,伏地归降。
溧丹成为历史,成了夏国的第二十四个州,溧州。
砰。
荒広气的拍了案桌:“姜瑾果然早就觊觎我们嶵南。”
嶵南大单于脸色黑的能滴墨:“溧丹已归降,北玄军,神岳军,外加如今攻打我们的西虎军,还有龙影卫,我们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说起这个,荒広又是气的面色涨红:“溧丹也是个没骨气的,竟降了。”
这话没人接,溧丹在现有士兵几乎拼尽之时才投降,已经算是很硬气了。
而他们之前明明说好跟溧丹共进退,却在溧丹求救之时选择袖手旁观。
不是他们不想救援,而是不敢。
在夏国对溧丹动手时,嶵南其实是派了一小队精锐过去的。
看他们看到夏国的战斗方式时,吓的魂飞魄散,好在他们在队伍的最后,转头就逃回了嶵南。
可惜的是,即使如此,夏国也没放过他们,在边境制造了一起冲突,作为入侵的借口。
大单于斜睨他一眼:“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看看该如何反击。”
短短几日时间,在西虎军的强攻下,他们已失两成领地。
而今再加上夏国其他大军,他嶵南很快就会沦陷。
见无人说话,大单于不由皱眉:“跄族如何说,愿意跟我们联盟一起出兵吗?”
大长老摇头,面色难看:“跄族现在跟个缩头乌龟似得的,跟我们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会跟我们联盟。”
真的,跄族现在跟他嶵南连话都不敢多说,就怕被夏国误会了。
荒広冷笑:“他以为他撇开我们,夏国就能放过他们?真是天真!”
当初他嶵南也想置身事外,结果呢?
一个小小的边境冲突就让他嶵南陷入战局。
大单于看向他,眼神冰冷:“听说当日在夏帝的国宴上,你故意为难?”
荒広心头一跳:“大单于,属下当时就说了一句我们嶵南的酒烈,其他都没说。”
说着他有些心虚,当日确实是他莽撞了。
但谁能想到夏国如此强势。
当然了,他不认为是因为他的话导致夏国对嶵南出手的。
大单于也不这样认为,但他觉得多少有这方面的原因。
大祭司迟疑道:“瑾阳军三军汇合,我们只怕坚持不了多久,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归降。”
他并不觉得归降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他们不是第一个归降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归降的。
大单于眼神冰冷:“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以免影响军心。”
大祭司皱眉,知道大单于这是决定跟瑾阳军决一死战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此时的跄族吓的瑟瑟发抖,天天拜求天神保佑,保佑夏国不要看到他这个小小的部落。
跟他一样的还有洪缙国,作为不到夏国一个州大的小国家,夏国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得跟着心惊胆跳。
不过此时的姜瑾并没打算拿下他们,她虽然想将周围国家都拿下来,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而她还很年轻,不急一时。
此时她正在接见芜落派来的使者芜衿。
或许是被打怕了,芜落这次表现的诚意满满,单是礼单就是长长的好几页,话也说得好听。
“芜落使臣芜衿,代吾主敬贺夏国陛下新登大宝,山河永固。”
“可惜无缘得见夏国陛下当日登基的盛景,每每想来,总觉憾然。”
他看向御座之上满身威仪的姜瑾,语气愈发恳切。
“自古以来,我芜落和夏国均无龃龉,之前助蛟之事亦是误会,不是我芜落本意,希望我们皆能屏弃前隙,重结金石之盟,共修睦邻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