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刚才那一阵厉害得很，不过那一阵过去后就好了。”
“啊？”这么快？
“那也要看看的吧？”她不确定的问。
谢昭想了想说：“今天不去看，还有一天药就吃完了，我上苟大夫那里拿药的时候看。”
姜禾又问：“苟大夫看出什么来没有？”
“没有，可能我演得好，他没看出异常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疼呢？”姜禾看了看他，发现他还有黑眼圈。
她又问：“你最近睡眠怎么样啊？”
“不太好。”
“这就是了，一看就没睡好。苟老头也真是的，竟然给你下药。我看呐，八成是那药有副作用。你吃药就能睡得好，不吃就睡不好，说明你的身体已经对那个药产生了依赖性。”
“可能吧。”
“将来你回去了，可得找人好好调理。”
又提他回去的事？
他不爱听这话。
“以后再说吧。”
头疼的事告一段落，即便他现在不疼了，姜禾也不敢随便出门，就怕他再犯毛病。
昨天她就没工作，今天再不管不像话。
姜禾去了隔壁找到了张大娘的外孙女温小棠。
“小棠，一会儿你娘回来了，你跟她说来找我。”
“好。”
姜禾微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还给了她一块糖。
她和她的母亲被赶出家门，回到了外公外婆家。
但因为姜禾聘请了她母亲陈芳工作，她每个月有不菲的工钱交上家用，日子过得倒也可以。
为此，张大娘一直很感谢姜禾。
姜禾找她做衣裳虽然收了银子，但她私下里主动帮姜禾做鞋子是免费的。
没过多久陈芳就来了，“姜姑娘，听小棠说你找我？”
“对，陈姐，明天有批货要交上去，你亲自跟一趟吧，顺便看看制造司那边今年收货的情况。”
“好，那你不去吗？”
原本姜禾是想去的，顺便还能去看陆长庚揭榜。
可是谢昭的情况，也不知道明天行不行。
算了，还是小心为上，不去了。
“我不去，明天我有旁的事。”
“那好吧。”
“陈姐，布号的生意以后可能得让你全权接手，你多上心。”
陈芳惊讶，“我全接手？”
“是的，织户们几乎都是你娘帮着搭桥牵线的，你们熟。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处理起来比我得心应手。我的话……将来我的重心会放在织布坊里。”
陈芳明白了，对姜禾感激不已。
“姜姑娘，谢谢你呀，要不是你，我跟小棠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姜禾笑笑说：“不用客气，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话是张大娘常说的话。
张大娘对姜禾的善意算是福泽到了自己苦命的女儿身上。
安排了工作她又走到马厩里。
扯了两块布条，像昨天谢昭帮她的那样缠绕在手掌上，然后打算偷偷卷。
不就是学个骑马吗？她就不信了，自己还真不行。
可走到那高大壮硕的枣红马前，她又有些害怕。
想了想，又去沈观澜房间里弄了些专程喂马的豆子出来，壮着胆子小心的靠近它，又一边低声的安抚。
“趁你兄弟没在，我给你开小灶。你看，全是好豆子，你吃了我的豆子，一会儿可得乖乖的，不准踢我，还要对我多点耐心。”
枣红马冲着她手里的豆子甩动嘴唇，露出一排整齐的大板牙。
它这表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咱可说好了啊，吃了我的豆子就是答应我了。”
“你要乖乖的，我下回还给你弄好吃的。”
豆子吃完，姜禾上前试了一下。
马儿倒是挺给面子的，可惜她是个软脚虾。腿脚无力，不但没爬上去，还摔了一跤。
不过没关系，只要马儿配合，她早晚能练出潇洒利索的上马动作。
于是，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跟它杠上了。
……
谢昭好一会儿没见到姜禾。
“姜禾。”
“禾禾？”
没人出声。
没在家？
莫非在隔壁张大娘家？
谢昭穿上外套就出来找。
人才刚到门房附近，就听到马厩方向传来动静。
她在马厩？
谢昭又转身向马厩走来。
透过门口的缝隙，看到姜禾正努力的上马。
正好她一个不小心摔下来，疼得她龇牙咧嘴，却忍着没叫出声。
他险些就要忍不住冲进去把她抱起。
可看到她迅速的爬起来继续上马，他又生生忍住了。
谢昭没敢出去，就躲在门口偷偷的看。
看着她跌倒又爬起，爬起再跌倒，然后……她终于上去了。
可她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小心的跳下来，接着再练习上马的动作。
谢昭明白了她的意思，偶尔一次爬上去不算，她要的是每一次都能熟练的上马。
看到她又一次摔下来时，谢昭心都揪紧。
他一直以为她娇气得很，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更坚强，更固执。
那马其实对她来说太过高大，并不合适。
马的腰背与她头顶齐平，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小姑娘，哪里爬得上去？
先前说她几句，是气她要跟陆长庚一起学，还说以后她与他好一起遛马。
听她那么一说，他满脑子都是他俩一人牵着一匹马，漫步在夕阳下的画面。
说她笨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
此刻看到她默默的坚持，他不禁有些后悔，应该买一匹小一些的马给她练习才是。
谢昭一直躲在门口，看到她终于练习到了满意的程度。
姜禾很开心，把剩下的豆子都给了枣红马。
“今天很乖哟，来，都是给你的奖励。改日咱们出去遛遛，你也要乖一些，咱一定要让看不起咱们的那两个人刮目相看，然后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谢昭：“……”他说的那两个人一定是沈观澜与陆长庚。
不是，她还要打他们的脸？
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啊，这就要打人家，还是打脸？
是不是太过了？
“哎呀！”姜禾刚从马厩出来就看到了谢昭，险些撞上他。
冷不丁的吓她一跳，她拍拍胸口道：“你躲在门后做什么？”
“我没躲，我一直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