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打听过了,做国际贸易的手续挺复杂的,普通人根本办不下来。你是皇族,你肯定能办下来。”
谢昭准备了好多好多试图说服她的话,全都卡进了喉咙里。
“好,你跟着我冒险,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你要办的手续,我都会帮你办成。”
“成交。”
谢昭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们之间……好似成了一桩交易。
……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把工作安排下去了。
第一批送去京城的货,姜禾亲自盯着上了货船,已经运往京城。
第二批也在赶制。
另外鞋子照收,她话放出去了,张大娘她们做多少她收多少,银子就从陈姐手里支取。
陈姐这边的生意基本脱手,愿意学技术的人员也挑选出来,定期送到织布坊里学技术。
学成之后,交货也有要求。
织布坊那边她提拔了两个管事,一个负责材料采买,一个负责盯着产量成品,也算是各司其职了。
等她安排好这些,也到了谢昭说回京城的日子。
他们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房子得有人看,于是先前姜禾答应张大娘的事得以兑现。
陈芳母女住进来,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也算帮姜禾看家。
不过,只许他们住在外院客房里。
张大娘闻言他们要走了,她还挺舍不得的。
“我是盼着你跟小谢好的,可没想到你就这么跟他回去成亲了。咱们两家多年的邻居,我还真舍不得。”
姜禾笑道:“我不是跟他回去成亲,我是去做生意的。我要做富商,要做全……”
原本她想说做全国第一富商,可又觉得这个愿望太宏大了,担心张大娘骂她吹牛逼,只得换了个小点的愿望。
“我要做全安岳第一富商。”
“啧啧,你生意都做这么大了,不能有点儿出息?”
姜禾:“……”
“安岳这小地方的第一富商有什么了不得的?你应该说,要做临江郡的第一富商。”
好么,张大娘还是有魄力的。
“是是,我要做临江郡的第一富商。所以我要去更大一些的地方做生意呀,我要做最大的丝绸商。”
“好吧,我还以为你跟小谢回去成亲的呢。”
姜禾尴尬的笑笑。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啊?”
“这……不是说了不提了嘛,我跟他不合适。”
“你……哎呀,我给你擦身子时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见呐。”
“啊?你同我说什么了?”
于是张大娘又把她在床前说的话,又同她说了一遍。
“你昏迷那几日,可是试出人品来了。你家这么大的宅子,还有你那么多银子,他是一点儿没贪呐。姜禾,小谢这人品不错的。”
姜禾依旧尴尬的笑笑,随便应付了几句赶紧跑了。
和她说不清的。
谢昭当然不会贪她的家财了,她这点儿东西对谢昭来说就是三瓜两枣。
姜禾会担心时间长了,陆长庚家里人会打她家产的主意,怀疑任何人都可能吃她绝户,可从来没有怀疑过谢昭。
张大娘这边,看姜禾油盐不进,又去找到谢昭。
“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大娘我呀,想来想去,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大娘,您说。”
“我问过姜禾了,她说你们之间有什么隔着不能在一块儿,说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从来没同她说过。乱七八糟的说一堆,我听得似懂非懂的。不过我有一点算是听懂了,她嫌弃你不够大胆。”
谢昭一愣,“我不够大胆?”
“是啊,你试探来试探去的有个屁用,你要跟她说呀,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你的决心。”
谢昭:“是……这样吗?”
“当然了,眼下她跟你们回你家去,你可得抓住这次机会,把你俩的事给办成了。否则你让她自己回来了,那可彻底没戏喽。”
谢昭琢磨了良久,突然拱手道:“多谢大娘提点。”
第二天他们走了,弄了三匹马。
原本谢昭是要准备马车的,拖着行李,姜禾坐在马车里边,这样她能轻松些。
可是姜禾坚决要骑马。
她的说法是既然京城那边已经动手了,那他们就得赶紧回去。
马能走小路,马车却不行,慢太多了。
她主意大得很,谢昭只能随她。
临出门时,街坊邻居都来送,苟大夫也在其中。
说了些好听的场面话,张大娘又忍不住叮嘱谢昭要抓紧机会。
沈观澜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张大娘那眼睛在谢昭与姜禾之间瞄来瞄去的很不对。
“大娘,你让我表哥抓紧什么机会呀?”
张大娘白了他一眼,“笨,当然是抓紧机会把姜禾娶到手啊。”
“啊?什么?你你你……”
张大娘一脸莫名:“我什么?”
“他俩……”沈观澜看了看姜禾与谢昭,见他俩正忙活着,没有注意到他,他便压低了声音说:“他俩怎么能合适呢?”
“怎么不合适了?”
张大娘看着远处的姜禾与谢昭说:“郎才女貌的,太合适了。”
沈观澜:“老苟,你来说。”
苟大夫摸着胡子说:“我也觉得挺合适的。”
沈观澜:“……”
“张大娘不明白,你还能不明白吗?你觉得他们合适?”
“合适呀,天作之合。”
“你……你主子知道吗?”
苟大夫说:“我只做安排给我的任务,你表哥与姜禾姑娘之间的情感问题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也就是说,对于姜禾的事,他没多一句嘴。
沈观澜觉得这老东西是疯了。
这么重要的事没说,你怕是想死。
“澜澜,走了。”远处谢昭喊他。
“哎,来了。”
沈观澜瞪了老苟一眼,迅速追上姜禾与谢昭。
苟大夫摸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离开。
他当然希望谢昭与姜禾能修成正果了,他俩要是成了,安岳这地界不得跟着水涨船高?
不知多少惠民政策会落地在安岳。
所以,他为什么不希望他俩能成呢?他可是安岳人。
……
殿试前夕,景王与肃王果然动手了。
皇上病重,不见任何人,只允许得宠的祺妃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