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是掐着点去姜禾那里做午饭。
想着她又不会做,对京城也不熟,下人估计也没那么快买好。
他怕她正在饿肚子。
其实他想多了,姜禾又不是傻子,她不会做,她还不会买吗?
地方不熟可以问人呀,这附近肯定有酒楼的。
不过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沈观澜来了,沈观澜得知她搬走也没说什么,直接挽起袖子准备帮她做饭。
“你看看你,都到中午了还冷锅冷灶的,我就知道你午饭都没得吃,赶紧赶过来帮你做饭了。”
姜禾刚买来两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两个看门的小厮。
她都答应了他们,要带他们下馆子的。
这下好了,这不是让她食言嘛。
“那你多做一点呀,我今儿买了六个下人。”
沈观澜一怔,“什么?我他娘的……我一个世家公子,我伺候你就罢了,我还得伺候你的下人?”
“不是,这不就加几把米的事吗?你火都烧起来了,你就一锅煮了呗。”
“你……”沈观澜气得一噎,“赶紧把煮饭的婆子叫来。”
姜禾尴尬的说:“两个看门的,两个粗使婆子,还有两个小丫鬟。厨房的……我还没来得及买。”
沈观澜气道:“你是不是傻呀,衣食住行,你不得先把吃饭的问题解决了?煮饭的婆子没买,没用的人你倒是买了一堆。呵,看门的都两个,就你那几两银子,你藏的那地儿,贼来了他也找不着啊。你还买两个看门的?”
“那不然呢?两人可以轮个班,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人白天黑夜的都看门吧。”
沈观澜:“……”
“所以我当门童的时候是几个人?不光看门的是我一个人,粗使婆子,厨子,马夫……都是我一个人呐,也没见你心疼的。”
“这话怎么说的?你是亲戚呀,你是谢昭的表弟,我一直拿你当亲戚看,从来没当你是下人。”
“什么?那我……”沈观澜急得舌头打结,“我不是下人是亲戚?所以我把下人的活儿都干了还不用给工钱?”
“那叫互相扶持,各司其职。我有生意要忙,你表哥时常身体不好,夜里睡不好白天起不来,需要人照顾。作为亲戚你帮衬一下,他也很感激你的。”
沈观澜:“……”好么,成了亲戚间的帮衬了。
“再说了,我和你表哥为什么不买下人的原因,你不是知道的嘛。你要是没来,我们本来就盘算着买几个下人来伺候的,是因为你来了,怕他身份暴露才不能买下人。这么算来,你多少干点活儿,也是应该的,对吧?”
“你……好好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总之,我不会给下人做饭。”
说罢,他丢下火钳朝着外面大喊,“来人,那两个婆子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四十多岁的大娘匆匆跑来。
她们刚来,主子让她们自己收拾房间,再休息一下,说是明天才开始干活。
她们刚把房间收拾了就听到有人大喊。
不知道沈观澜的身份,以为也是这家的主子,对他恭恭敬敬的。
“公子,您请吩咐。”
“你们两个做饭会吗?”
“会,只是做得不好,不知道是否合贵人的口味。”
沈观澜觉得,可能比不上正儿八经的厨子,但肯定比他做得好呀。
“会就行,过来做饭,八个人的量。”
“是,公子。”
沈观澜安排了两个婆子做饭,让姜禾跟他去了外间。
“姜禾,我跟你呀,这对付下人不能对他们太好的,你该使唤就得使唤。甭管你买他们来是做什么的,你就几个下人分不了那么细致,什么都得干。”
姜禾摆摆手,“我知道。”
“你知道个啥?你看看你这态度,一看就是没用过下人的。”
“谁说没有?我家以前有下人。”
“你那会儿小,都是你父母在使唤,你能懂个啥?要不成,我从我家调个厉害的婆子过来帮你调教吧。”
“不用,你表哥说了,他会找个厉害的婆子来帮着调教。”
“那也行。”
两人正说着谢昭就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
沈观澜抬头看去,“哎,表哥你咋来了?”
“过来看看,你又怎么在这里?”
“这不考虑到大小姐不会做饭,怕她挨饿,就过来瞧瞧嘛,不想她下人都买上了。”
“嗯。”谢昭看向姜禾,问道:“买了几个?”
“六个,两个看门的,两个粗使婆子,两个小丫鬟。回头还得去找两个厨艺好的厨子,有手艺的怕是不好找,回头我去酒楼附近转转,看有没有找活计的厨子。”
“何须去找?回头我……”
不等他说完,姜禾打断他道:“我自己去找,你一天事那么多,我已经很麻烦你了。”
谢昭后面的话卡进了喉咙里。
不是,怎的越来越生分了?
他帮她找厨子,不过是吩咐一句话的事,怎么就麻烦了?
谢昭感觉很受伤,但他掩饰得很好,姜禾也没注意。
但是一直注视着他们的沈观澜看出来了。
此时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姜大小姐其实挺识趣的,好像这一场情伤,全击中他表哥了。
这可咋办?
唉!长痛不如短痛,罢了罢了,受着吧。
中午沈观澜与谢昭都在这里吃,他们三坐一桌,其中一个下人看后,几次欲言又止。
主要是以前他们就没分过桌。
这种讲究只有很有钱的人家里才有,穷人家里哪个跟你分桌?
拿陆长庚的话说,乡下里的人,一个粗陶大盘里装一盆的野菜,不管你家是四五口还是七八口人,都是全家围在一起吃这一盆子菜。
下筷子慢的根本吃不上几筷子,只能喝菜汤。
在安岳那个地界,能讲究男女分桌的人家就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生活几年习惯了,除了他们冷战的时候,几乎都是坐一起吃饭的。
等他们走后,其中一个婆子委婉的问:“小姐,不知那两位公子,与您是什么关系?”
姜禾想了想,沈观澜倒是好解释,谢昭还真不知道咋说。
“朋友和义兄。”
只能这么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