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穷人穿麻和葛,权贵家里的下人一般会用绢和䌷。
家里的主子们,自然就是绫罗绸缎了。
……
转眼间到六月了,陆长庚要回乡,前来辞行。
“我的任职已经下来了,做翰林院编修。回乡祭祖之事也已经办妥,即日便可启程。姜禾姑娘,可需要我顺带做些什么?”
姜禾早知道他京城这边的事安排妥了会回安岳。
她把早写好的‘企划书’装进一个布包里,道:“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陈芳姐。”
“好。”陆长庚接过,又欲言又止。
姜禾大概知道他想说点儿什么,她笑笑说:“陆大哥,你吃了那么多苦,十年寒窗,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
陆长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点头笑道:“说得也是,在下定当努力,争取在有生之年,做出一番成就来。”
姜禾笑道:“我就祝你前程似锦。”
陆长庚回笑说:“那我祝姜禾姑娘财源广进。”
第二天陆长庚就启程回安岳。
过了几天,沈观澜找过来。
他说景王被圈禁了。
“哼,一开始他还嘴硬呢,一直说自己只是听命行事,把罪责全推给他亲娘。咱们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列举了十条罪状,这下他可没话说了。”
姜禾并不意外,老皇帝安排假死的事,景王与肃王便彻底下线。
后面好像还有点儿剧情?不记得了。
“那你现在是忙完了?”
“嗯,差不多吧。”
“那你答应我的事?”
沈观澜一拍大腿,“妥妥的,我今儿就是来跟你说这事儿。”
即便把下人都支走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说:“我先给你找了三个,一个小娘养的,一个后娘养的。还有一个是家里儿子实在多,加上家族落魄了,不讲究门第,就想找个有钱商人家的女儿。我一说你就是有钱商人,人家一口就应下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姜禾听完嘴角抽了抽,“前两个先不说,就最后一个你觉得靠谱吗?一听我是有钱商人就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们这是想吃定我了?”
“这……”
姜禾:“看前两个就行了,这一个算了。”
她可不想惹上一帮落魄穷亲戚。
沈观澜又说:“可他长得英俊呐。”
姜禾:“……”
“多英俊?”
“相当英俊,不过条件确实不怎么合适,你不看就算了。”
“别呀。”姜禾又改口道:“看看也是可以的。”
选不选是一回事,可长得好看的,好奇心下也得看一眼啊。
“那行,那我安排你们见面呗,你看哪里合适?”
姜禾笑了笑,“这得你来安排呀,安排个……安全的地方。”
沈观澜秒懂。
不光时间,地点也得安排好。
“三天后吧。”他想了想,又自顾的念叨着:“不能在城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念叨完又对姜禾说:“这样,去凤栖寺吧。你说你做生意求财,去寺庙里上炷香,没人会怀疑。”
姜禾心想这小子还挺精的,谁也想不到她会去寺庙相亲啊。
“没问题。”
选择三天后的原因,是因为那几天谢昭不在京城。
他要去神武大营,会去个两三天。
离开的前一天谢昭同姜禾说起这事儿,姜禾才知道为什么沈观澜要把时间选在这一天。
“估摸着要去两三天,这几天我不在京城,你要有事就找沈观澜。生意上要是遇到了麻烦,就找郑玄微。”
“好。”
“禾禾,你再给我些时间,咱们……”
“子明哥。”姜禾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你饿不饿?”
谢昭:“……”
“你这段时间好忙啊,肯定没好好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弄些吃的。”
“唉!”谢昭无奈的叹气。
她故意不让我说。
“你忘了?是你说的太晚了就不要吃东西。”
“那……要是饿的话还是要吃的。”
“我不饿,明天一早就得出门,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他怕她再说些气他的话来,也不敢停留了,直接就去了隔壁睡觉。
被她发现后,他干脆不装了,每晚都会过来睡觉。
下人也没问,以为他们就是相依为命的兄妹,本就是住在一起的。
只是有时候也会好奇谢昭的工作,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
当然,那两个门房大概是猜到了,但他们没敢说。
第二天一大早谢昭就出门了,姜禾也起了个大早,让陈婶帮她梳头发。
“给我梳个凉快又好看的。”
陈婶笑道:“小姐您去寺庙上香,梳个素一点的可好?”
她重点是去相亲啊,太素怎么行?
“也不能太素了吧,还是要过得去的。”
“好好,那就是简单凉快又好看的。”
她大半头发都被挽起来盘在头上,只着一小半头发披在后背。
“小姐,你看怎么样?”
姜禾还是觉得有些热。
她取了一只后压步摇来,“你把这上面的发带和头发弄成辫子,这样头发就不会乱跑了,也凉快。”
“这……去寺庙的话,这只钗子会不会花哨了些?”
“没事,你弄就是了。”
陈婶也没说什么,便帮她弄头上了。
另外她又取了一支珠花插在头上,还有手镯,璎珞项链,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陈婶欲言又止。
算了,已经提醒过小姐了,小姐执意要打扮就随她去吧,再说可就僭越了。
姜禾拿着把团扇出门,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沈观澜。
他准备了马车,直接让她上车。
“你怎么磨叽这么久才出来?不是跟你说了,要早点的呀。你看这天气,去晚了得多热呀。”
“我知道了,你看我今儿这打扮好看吗?”
平时姜禾都是很简单的,今儿看得出确实认真打扮过。
“原来是在打扮呀,还行呀,比你平时强多了。”
姜禾笑笑说:“我挑人家,人家也挑我呀,我肯定要打扮一下的。”
“你说得有理。”
“对了,他们三个都到了?”
“肯定呀,谁像你似的,磨磨唧唧。”
姜禾:“……”你才磨叽。
“那怎么相亲?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沈观澜嘴角一抽,你听听你这话粗不粗鲁?哪有姑娘这么说话的?
“三个一起你应付得过来吗?当然是一个个来。等到了我先过去,先带走两个,等你谈得差不多了就向我挥扇子。我看到后,就过去帮你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