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所有物，是不允许自己做主的。
所以这事儿她得先找沈观澜商量一下，让他去看看章大人的态度才行。
“姜姑娘，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禾拿扇子拍开了一只小虫子，抬头看向他淡笑道：“有事就说吧，可千万不能有藏着掖着的。”
“嗯，姜姑娘，其实我之前见过你。”
姜禾一怔，“啊？你见过我？什么时间？”
“你是做布匹生意的，我还帮你卸过货呢。”
这……呵呵！
“那可真巧哈。”
“我听到你与另一位老板谈话，说是要组建一支去波斯的队伍，你最近也一直在招合适的人。小工找了不少，但一直缺一个能带队的人，是吗？”
姜禾愣愣的点头，“是啊。”
“姜姑娘，你看我怎么样？”
姜禾：“……”
不是，你是来面试赘婿的，还是来找工作的？
“你……有什么优势吗？”她试探性的问。
他挽起袖子，露出膀子上结实的肌肉来，“我有劲。”
姜禾忙不迭的点头。
看出来了，二头肌很发达。
感觉能一拳抡死我。
“我读过书，虽然是不受待见的儿子，我小时候也和其他兄弟一起上了家族的学堂。只是后来夫人发现我读书比较好，怕我超过她儿子，才和我爹说我练武更有天赋。他们不让我读了，让我转了武行。”
姜禾：“所以你能文能武？”
章公子点点头。
这么说来姜禾就更喜欢了。
“我讨厌被困在那个让人窒息的章家，我想出去走走，所以……我觉得我能胜任这个工作。”
姜禾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觉得合适有个屁用啊，人家眼中根本没有她，全是对广阔天地的渴望。
他是来找份稳定的工作，顺便公费旅游的。
姜禾有些生气，淡淡道：“光有这些可不行，既然我知道我在找合适的领队人，那你应该也听说了我的要求吧？你至少得会胡人语言。”
章公子点点头说：“教我练功的是一个胡人师傅，当年夫人打发我去学武，但又不想我太厉害。她觉得胡人的功夫跟跳大神似的，想让我学成后好羞辱我，故意给我找的胡人师傅。所以不光会胡人语言，还对胡人很熟悉。”
啊？
“我师傅年龄大了，他想回老家去养老。如果您同意的话，第一回由我师傅带队，一定没问题。”
话都说这儿来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拒绝就是跟钱过不去，拒绝就是错过了最好的领队，那可是要被财神爷瞧不起的。
她不能被财神爷瞧不起，所以她同意了，告诉章公子回去把家里搞定，把他娘安排好，然后去找她。
章公子喜滋滋的就走了。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她的三个夫郎都没了。
姜禾神情恍惚。
沈观澜小跑着过来，期待的问她道：“怎么样？章公子成了吧？”
姜禾木讷的道：“成了。”
沈观澜一拍手，兴奋的说：“我就知道成了，我看章公子是喜滋滋的离开的，跟前两个完全不同。”
姜禾依旧表情愣愣的。
沈观澜收起笑容，“你这什么表情？成了为什么还不高兴？”
“我……嘤嘤嘤~~~”
沈观澜握了握拳头，“……”打死你个嘤嘤怪。
“好好说话，别怪叫。”
姜禾哭丧着脸，又拿了团扇扑在一旁的凉亭柱子上低泣。
“我的命好苦啊，我的郎君呐，全都飞走了……”
沈观澜一脸不解，“啥意思？你不是跟章公子谈成了吗？”
姜禾装模作样的抹泪，“是谈成了，可是他不是来应聘赘婿的，他是来应聘领队的。他心里没有我，全是大漠孤烟，诗和远方。他的余生不想与我为伴，他想和马与骆驼为伴。”
沈观澜听得云里雾里。
姜禾只得又和他解释了一下事情缘由。
沈观澜听完后气得牙都咬紧了。
“好家伙，耍到老子头上了，看老子不去弄死他。”
姜禾赶紧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老子弄死他去。”
“别呀，生意不在仁义在。不是，这生意也在。我正愁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领队呢，好不容易找着了，你可别给我搞黄了。”
“你……就这样了？”
“那不然呢？”
沈观澜感觉心里憋屈得很。
姜禾又说：“人家章公子至少比前两个好些吧，那吕公子就不说了，原就知道他是个不靠谱的，是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英俊才让你叫他来看看。可那柯公子怎么回事？你根本没跟人家说我要入赘。”
“这个……这个……哎呀，他的情况不一样，我原想着，你俩要是看对了眼，你嫁他也挺好的。他是柯家的嫡长子，下边的弟弟妹妹全是继母和妾室生的，和他关系不好。
回头我们帮你斗垮他继母，他依诺不纳妾，只娶你一人，那不整个柯家都是你的吗？至于你想帮你家传香火，这简单呀，你多生几个，回头让其中一个孩子和你姓不就得了。这事儿我都跟他说过了，他也同意。”
“哼，目的性这么强的人，你觉得他能善待我？得了吧，他虽然可怜，可他眼中那股子狠劲儿，瞧着可不像好人呐，我可不想被他利用完就丢。”
“这哪能啊？他敢。”
“我可不想去赌他敢不敢，我想一开始就规避这种风险。”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没法帮你找郎君了。人生往后还有几十年，我可不敢保证人家往后几十年都能对你好。”
姜禾说：“这个不需要你保证。”
不说别人了，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能一辈子对伴侣好。
“可至少得找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吧，这样将来就算感情没了，也不会闹得很难看。可我看那柯公子啊，八成被仇恨折磨得心理都扭曲了。他看中的不是我，是能帮他报仇的你们。”
听她这么说，沈观澜也觉得不太靠谱。
“这么说来确实不行啊，唉！你也别气馁，京城这么大，后娘养的，小娘养的大把的，我再帮你找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