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茂生听了之后脸往下一沉,“他的身体吃不消又怎么样了?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是一个成年人,还是个团长。如果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跟别人有什么关系?跟何思为更没有关系?自打他下山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何思为打个电话吧?何思为是他的爱人。即便是不关心何思为,还有孩子和老人呢,他依旧一个电话都没有打,他想过他爱人的感受吗?”
徐协浩张了张嘴,然后说,“沈国平一直不给何思为那边打电话,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何思为,这个你们都心里清楚,他现在之所以进山,也是因为心里愧疚。”
“他心里愧疚,就拿自己的身体做要挟,让何思为这边低头。真是有意思,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军人,应该做点男人该做的事情,而不是用做这些小事。”
孔茂生这边话说的很难听,可是徐协浩也明白这些话说的没有错。
确实是如此。
不管怎么样,沈国平现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是想让思为那边主动开口和低头。
可是思为那边现在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
就让她低头,对思为来说太不公平了。
“徐团长,你明明知道这样做对何思为那边不公平,可是你还是来找我了。你心里是想着他们是夫妻,只要思为这边先开口给沈国平一个台阶,这件事情就好处理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沈国平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思为的感受?哪怕他提前跟思为沟通一下也可以,但是并没有。”
“他为什么不跟思为沟通,就做了这个决定?大家心知肚明,是因为这件事情换成谁听了心里都会忍不住委屈。可是沈国平这些都明白,他还是这样做了。说明他根本就不看重思为,没把思为当回事。”
“对于跟自己进山的妻子,出事之后,他作为组织和领导是可以先下山,但是完全可以再派两个人去寻找思为,他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带着人下山了,不管思为的死活。”
“这些事情并不是我杜撰的,也不是我在给他们黑,是他自己做的。他做这些事情,就已经很对不住思为了,更不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结果下山之后他又反手给了思为一刀。”
孔茂生一连说了这么多,徐协浩哑口无言。
但是想到沈国平这样做也是为了战友,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孔茂生。
“孔区长,你说的这些我承认,都是事实。但是在山上,沈国平没有留下人去找思为,那是因为当时山上很危险,不能让任何一个战士再出事,已经有那么多的战士受伤了。另一点思为对山里很熟悉,我相信国平这样做决定的时候,是知道思为那边一定会让自己安全的走下山。”
“如果思为不能安全的走下山呢?甚至思为已经在上山之前就一天一宿没有休息了,又接连在山里赶路,三天三宿没有休息,对一个人来说代表着什么你们心里很清楚,她不是你们的战士手下的兵,而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徐协浩说,“但是那个时候那个情况,沈国平只能做这样的决定,因为他是个军人,在家与国家之间,他只能选择国家。这也是作为军嫂,很多军嫂受委屈又一个人默默扛着所有的原因。”
孔茂生说,“算了,这些事情咱们两个在这里理论又有什么用呢?你如果想让思为知道的话,你自己去跟她说吧,不用过来找我,这个恶人你自己当,我不会当这个恶人的。”
孔茂生瞒下了,他已经让弟弟将这件事情告诉何思为。
此时看到徐协浩做这样的事情,孔茂生心里也忍不住失落,更是后悔自己让弟弟把这件事情告诉思为那边了,就应该让思为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而是从旁人嘴里听到了。
如此一来,对沈国平的怨气也就更多。
当时他让王建国那边告诉思为,也是担心思为夫妻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更深。
可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后悔了。
沈国平不知道去找思为那边认错。
反而是直接顶着消耗殆尽的身体进山,这是干嘛呢?
想让思为这边心疼吗?
做人做事没有这样做的,沈国平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甚至他那个聪明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孔茂生都有些惊讶,可是他已经不想再说了。
跟徐协浩说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让徐协浩回去吧。
徐协浩从区里走出来的时候,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时之间也后悔自己太冲动了,这个时候过来找孔茂生。
可是也只有思为这个时候才能劝得住沈国平,不然在山里头沈国平出事,以后即便是后悔也没有机会了。
夫妻两个之间的怨气再多,也不能拿彼此的生命开玩笑啊。
徐协浩回到了医院,正好看到孙静探望李国梁刚出来。
孙静看到他面色凝重,便叹了口气说,“沈团长进山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他是个军人,自己身体怎么样,他最清楚,这件事情我觉得不用担心,他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我也这么劝着自己,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刚刚去区里了,想让孔区长跟思为那边说一声,但是孔区长没有同意。”
孙静看了徐协浩一眼,然后说,“别说孔区长不同意,就是你让我去跟思为说,我也不会同意的。这件事情是沈国平自己做决定的,思为那边能管得住吗?何况是部队的事情,思为更没有权利去插嘴。如果她能管得住沈国平,那沈国平就不是个军人了。在上面首长那边也交代不过去,这件事情你想的太复杂了,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很简单,无非是沈国平想带着新来的部队用最快的时间适应山里的地形。”
徐协浩愣了一下,“听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我想的太多了。那我刚刚去找沈区长,岂不是画蛇添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