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
那股暧昧的因子像是被加热到了沸点,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
傅宴庭的话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挠在曲凝的心尖上,
又像是一把小钩子,勾得她呼吸一滞。
“连本带利”这四个字,被他在舌尖滚过一圈,莫名带上了几分色气。
曲凝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像是要跳出来抗议这场即将发生的“肉体交易”。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都穿成这样了,再退缩,那就是又当又立,还要被这个狗男人嘲笑一辈子!
曲凝心一横,眼底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那只原本还在抓床单的手突然松开,
像是一条柔若无骨的蛇,
顺着傅宴庭撑在床头的手臂蜿蜒而上。
指尖划过他昂贵的衬衫面料,感受到下面紧实温热的肌肉线条。
最终,她环住了他的脖颈。
借着手臂的力量,曲凝微微仰头,将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送到了他面前。
温热的呼吸,带着刻意的撩拨,喷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
“傅总,”
她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我不懂得知恩图报,岂不是显得我很没良心?”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故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很薄,在这个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颈动脉下那强有力的搏动。
一下,两一下。
沉稳,却有力。
曲凝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顺势就要往下,想要抚上他那令人垂涎的胸膛,
最好是能再往下一点,探一探那天在视频里惊鸿一瞥的腹肌……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一粒扣子的瞬间——
一只大手,猛地截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像是一把铁钳,将她所有的攻势瞬间冻结。
曲凝一愣,错愕地抬头。
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傅宴庭并没有顺势吻下来,也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意乱情迷。
相反,他眼底一片清明,甚至还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戏谑。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知恩图报?”
他低笑一声,嗓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响,
“傅太太,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没等曲凝反应过来。
傅宴庭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腕,甚至——
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那种即将擦枪走火的危险距离。
原本笼罩在曲凝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落落的凉意。
曲凝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维持着那个原本想要"袭胸"的姿势。
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女流氓。
傅宴庭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眉梢微挑,眼神里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要了云锦。”
他慢悠悠地开口,视线极其放肆地在她那身布料极少的“战袍”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她那张逐渐涨红的脸上。
“现在,又想要我的人?”
“……”
曲凝的大脑瞬间死机。
CPU烧了。
什么叫……想要他的人?
她这明明是牺牲自我、大义凛然的肉偿行为!
怎么到了这个狗男人嘴里,就变成了她贪图他的美色、馋他身子了?!
傅宴庭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薄唇轻启,补上了致命一刀:
“既要又要。”
“傅太太,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轰——!
曲凝感觉一道天雷正中天灵盖。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面子碎了一地的声音。
“谁、谁贪心了!”
曲凝脸上的血色瞬间上涌,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羞愤得想当场去世。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饥渴难耐、试图霸王硬上弓的女流氓,
而傅宴庭则是那个誓死不从的贞洁烈男!
啊啊啊啊!
苏晴那个坑货!
什么斩男香,什么必杀技,这狗男人根本就是个太监!
“我这是……我这是怕你欲求不满!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为我想啊?我这叫……”
“叫什么?”
傅宴庭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下文。
“叫人道主义关怀!”
曲凝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回去,
“既然傅总不想,那正好!我也累了,慢走不送!”
说完,她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准备把自己埋死在这个该死的夜晚。
狗男人!
装什么清高!
昨天是谁在视频里骚话连篇的?
今天装起圣僧来了?
一定是抄经抄傻了!把那点世俗的欲望都给超度没了!
然而,
傅宴庭没走。
他迈开长腿,再次靠近。
曲凝已经社死过一次了,抱着枕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