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枪看到制衣厂的人事科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科长,你跟这个小伙子解释解释,您不是跟我说保安一职就是为我准备的吗?”
“你这位同志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为你准备的了?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不认识你,你上来就污蔑我,居心何在!”刘科长色厉内荏的说道。
“……刘科长,你可是收了我三百块钱的,我为了给你凑钱,家里的房子都押出去了……”顿时,办公室的人全部齐刷刷的看向刘科长。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钱?没有证据就信口胡诌,若是你再继续胡编乱造,我只能找公安处理了!”刘科长满脸愤懑,恼怒的斥道。
贿赂姓刘的人有很多,他之前能办的事,只要钱足够,都会给办了。
本来江大枪求的这事他也给办了,看个大门而已,谁干不是干?
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老眼昏花,对他来说谁干都无所谓,江大枪就江大枪吧,给的钱也不少。
那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孙莽来,一看就是个看大门的好料子。
孙莽不仅各项招工要求都符合,最重要的,他还是厂长的小舅子。
厂长直接拍板让孙莽来当保安。
这下刘科长有些慌神了。
钱都收了,事没办成。
把钱退回去吧,他舍不得,不退回去吧,他收了钱又没办成事。
纠结了几天后,他最终准备贴一张假的录取信息单,等他把所有事情都捋顺后,今天就来个死不认账。
江大枪目眦欲裂的死死抓着刘科长的胳膊,喊着刘科长收了他的钱,让他把钱还回来。
“小孙,赶紧把他赶出去,闹事竟敢跑到咱厂里来!”孙莽入职手续还没办好,就开始干活了。
江大枪被孙莽丢出制衣厂后,他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完了……全完了!
他送礼都是偷偷送的,想拿出证据也拿不出来。
最后一股血腥味在他嘴里蔓延开来。
他呆愣的在制衣厂大门口不远处一直到中午。
还是齐燕儿见人一直不回来,不放心要出来看看,才把人弄回去的。
当齐燕儿得知工作的事没办成,钱还被那个科长黑了,人一歪歪,晕了过去。
江大枪赶紧过去掐她人中。
齐燕儿可不能有事,不然这个家就真的完蛋了。
等齐燕儿悠悠转醒时,如何痛苦怒骂暂且不提,等她后面去制衣厂领零活时,竟被告知制衣厂以后不再派活给她。
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刘科长下的命令。
就这样,齐燕儿不仅家没了,就连平日的生活来源也断了。
齐燕儿失魂落魄的走回家,又跟江大枪干了一仗。
江大枪在县城没有啥亲戚,齐燕儿跟江大枪一样,亲人都在村里,于是乎,江大枪就把主意打到了江大炮身上。
现在江大炮那儿也没希望了,越想未来的日子越绝望。
江大炮才不管江大枪现在处境如何。
以前日子过得好没想起他有个亲哥,现在混不下去就想起他来了。
嗤,他是什么贱东西吗?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江思冬在了解到她爹的想法后,一串彩虹屁输出。
自打这天之后,江大枪再也没来找过江大炮。
……
“大枪这两年咋回来的勤了呢?”江大山晚上下工后,过来江大炮这边,纳闷道。
中午江大炮把人赶出去后,吃完饭差不多就该上工了,江大山干脆晚上过来问一下。
“他啥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啊?外边混不下去了,想起他还有个亲哥来了。”江大炮撇撇嘴,嫌弃道。
“怎么还混不下去了呢?不是有工作吗?”江大山疑惑道。
每个月吃固定工资,不比他们种地的强?
“哪啊,工作没啦!”江大炮一拍大腿,激动道。
“啥?没了?!怎么个事啊?”江大山惊得都破音了。
“害……”
江大炮喝了口水,开始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吐槽。
江大山听的一愣一愣的,要是听到江大枪干的忒不是人事的地方,还跟着骂两句。
等江大山走时,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张桂花在家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江大山回来。
最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江大山到家后,张桂花被插门声吵醒。
“咋回来那么晚?大炮没事吧?”张桂花迷糊着说道。
“没事,睡吧,有事明天说。”江大山也困了,明天还得上工,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
日子晃晃悠悠的,就到了腊月。
“你看看,这几个月总共提出来这些金子,我粗略称了称,二百六十斤左右。”邵君庭站在东偏房里屋,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每隔几天他就往回带一些,江思冬让他丢麻袋里。
她的西屋江大炮会经常过去给她晒被子啥的,没啥秘密,而且邵君庭也不好三天两头进她屋里。
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金子就都放在了东偏房的炕柜里。
周平安跟邵君庭一人一个炕柜,两个人都是很守规矩的人,没有乱翻别人东西的习惯。
原本邵君庭想给江思冬提过去,奈何实在太重,他提不起来,干脆把江思冬叫了过来。
江思冬爬上炕,扒拉开麻袋口,看着里面金光灿灿的一堆金豆子,心情大好。
“行,辛苦你了庭哥,这些送给你,一起分享。”说着从里面抓了两把,塞给邵君庭。
“哈哈,那我可就收下了,还挺有意思的,这可是咱自己亲手提炼出来的金子。”邵君庭大方的说道。
“那当然,多亏有你了。”江思冬喜滋滋的把炕柜里的麻袋拽出来。
“既然我的任务完成了,这两天我就准备回去了,也叨扰你们挺久了。”邵君庭说出他的打算。
这么久没回去,他还有点想念他上山下河的日子。
“这么快?再多待几天吧?”
“不了,老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马上快要过年了,再不走就不赶趟了……”
说走,也很快。
邵君庭行李没多少,好歹收拾收拾,一个大包袱就收拾好了。
他那些金豆子,也学之前孙铁的做法,缝在了鸟兜子下面。
这些金豆子没有那么大块,走起来晃荡晃荡的,让他好生难受。
江思冬特别讲义气的请了一天假把人送去了火车站,见人上了火车后才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