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宋芙雪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停手。
转身朝着哥哥跑过去。
“哥,不气不气,我帮你骂回去了!”
“真是的,还好我来的早,还能帮你教训教训,不然哥你这不爱说话的性子,不就吃大亏了!”
“放心,我打人专挑最痛又造不成伤情鉴定的地方下手,我心里有数的!”
宋芙雪说着。
裴商越一直看着她,漆黑死寂的瞳孔又有了光亮。
他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很用力的拥住。
宋芙雪察觉到什么,“哥,你不会以为我会信他的?对你改变看法厌恶你吧?”
“是这么想过。”
宋芙雪抚额,“哥,我是失忆了,我又不是傻了,我脑子有坑才信他!”
“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怎么可能随便就被他挑拨?”
裴商越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她坚定的站在他这边,毫无保留的拥护他。
……
一行人回程,到了云栖府。
裴商越和徐助理去了书房,还有一些后续事项要处理。
宋芙雪在楼下一边吃着草莓,一边陪着猫猫玩。
不一会儿,徐助理下来了。
“宋小姐。”
“徐助理,忙完了?是准备回去了吗?”
“对。”徐助理犹豫了一番,看向宋芙雪,“不过,我还有些话想和宋小姐说。”
“好啊,反正我现在也不困。”
两人站在落地窗边,雾气散开,露出了天空的一弯明月。
宋芙雪看了看月亮,没想到会听到徐助理说起哥哥父母的事情。
原来哥哥的母亲裴琴月,出生于京市很有名望的家族裴家。
裴琴月本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奈何二十出头的年纪,认识了哥哥的父亲郁长鸣。
郁长鸣家境贫穷,两人的家室差了十万八千里,可裴琴月爱郁长鸣,非要和他结婚,遭到了裴家人的强烈反对。
最后是郁长鸣答应入赘裴家,两人才能顺利结婚。
然而这一切就是悲剧的开始。
郁长鸣野心勃勃,入赘裴家只是为了利益和钱,结婚十二年后,郁长鸣举报了裴家,伪造证据诬陷裴家犯罪。
裴老爷子因此入狱,身体没抗住在狱中去世,主心骨一走,裴家其他人被查,偌大的裴家轰然倒塌。
裴琴月知道这一切都是丈夫陷害的后,大受打击,接受不了这个真相,导致心脏病突发,在裴商越面前去世。
那时候,裴商越仅有11岁。
第二年,郁长鸣迎娶了白月光,大肆侵吞裴家剩余财产,重新起家,在京市过得风生水起,裴商越这个儿子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12岁的裴商越知道了父亲要对自己下手,所以被迫出国,隐姓埋名的在国外生存。
直到十年过去,22岁的裴商越回国,重新搜集证据,成功的给裴家翻案,还了裴家一个清白。
也在回国这年,他紧盯着郁长鸣,找准了机会抓住他的把柄,亲手将他送进了监狱。
听到这里,宋芙雪久久的沉默,看向徐助理,“那后来呢?”
“后来的七年时间,裴总没日没夜的工作,重新让衰败的裴家,回到了原本在京市的地位。”
“可整个裴家,只剩下哥哥一个人了啊。”
宋芙雪想到这里,心里很难过。
哥哥之前还骗她说父母在国外,和裴家亲戚也不熟。
原来是裴家不剩下其他人了。
她终于明白哥哥为什么总是沉默了。
那么小的年纪经历够了大起大落,吃尽了苦,又孑然一身走到现在,很难不沉默,也很难将心事说出口。
徐助理叹了叹气,“我是在裴总回国后,才认识他的,当初听到第一次了解到裴家的事,也很唏嘘不已。”
“以我对裴总的了解,他很难对亲密的人说起过去,但其实,我觉得他并不介意让宋小姐知道这些。”
“我也能看出来,宋小姐或多或少是有疑惑的,也是想了解裴总的,所以今晚才斗胆和宋小姐聊了一番。”
徐助理解释了下缘由,笑了笑,“宋小姐,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好,辛苦徐助理。”
“应该的应该的,裴总一向对下属不错,加班费和假期都给的很够!”
徐助理招了招手,离开了。
……
夜深。
宋芙雪躺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她下床,跑到了隔壁哥哥的房间。
灯还亮着,哥哥开着电脑在回邮件。
宋芙雪叹气,“哥啊,29岁的人了,年纪不小了,不能这么熬了啊!”
裴商越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又要劝我养生?”
“对啊!现在都是全民养生了,保温杯里泡枸杞,不熬夜早睡早起!”
“哥,你得跟上潮流,懂不懂?”
宋芙雪唠唠叨叨了好几句。
裴商越看向她,“那是谁这个点了还不睡?”
“那我不是想等你一起睡吗?怎么?嫌弃我黏人了?”
宋芙雪故作生气。
裴商越关上了电脑,笑着哄了哄她。
随后将她抱着塞进了被子里,关了灯。
两人相拥。
黑夜里,宋芙雪抓住了哥哥的手,紧紧扣住,心里忍不住想。
真是个苦瓜哥哥。
以后她多抱抱他,多陪陪他吧。
宋芙雪感叹着,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天亮。
裴商越醒来,宋芙雪还在睡。
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了她毛绒绒的头发上。
他关上了窗帘,让她继续睡,准备起床去公司。
原以为见到乔森,总少不了被过去的噩梦侵扰。
可昨晚,竟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