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得到自由的下一刻,猛地推了他一把。
背过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傅逢安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蝴蝶骨上,那两片精巧的骨骼轻盈、脆弱。
雪白的脊背上,几缕碎发零散地贴着,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静静等着她整理好,才伸手掰过她的身子。
“你别碰我!”万藜的声音里带着气恼。
傅逢安便只能从身后环住她,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扩散开:“我中药了……控制不了自己。对不起。你自己也中过药,你知道的,有多难受。”
那语气里带着委屈,隐忍却又无可奈何。
万藜听到这话,终于转过身子,认真观察起眼前的男人。
他的确有中药的迹象,只是她心头划过一丝疑惑。
她自己中过药,后来意识都模糊了。
不禁想起许肆曾问过她的话,难道男女不同吗?
“你什么感觉?”她出声时还带着方才残留的娇媚,自己微微蹙眉,清了清嗓子。
傅逢安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心头划过一丝好笑。
他没喝多少,确实可以控制自己,刚才不过是借着药力有意放纵。
可他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声音低哑下来:“很难受。”
难受的确是真的。
硬生生忍耐着,渴望着她柔软美丽的身体,那种灼烧感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压都压不住。
万藜拉开一点距离:“那去医院吧。”
傅逢安摇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执拗:“我不要去。你帮帮我,好吗?”
怎么帮?我们还没那么熟。
“不要!”万藜在他话音落下的前一秒厉声拒绝。
只是那否定太不留情面,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傅逢安微微蹙眉,看着她。
那眼神的潜台词分明是,你不心疼我。
万藜被他看得心虚,微微别开眼,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羞赧:“太快了,我不喜欢这样。”
傅逢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思忖着这个问题。
时间静默了数秒,下一刻,他突然将她拉起来,抱到自己腿上,他喜欢她将整个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仿佛她完全属于自己。
万藜轻呼一声,感受到他腿间的挺拔,正……自己臀上,顿时慌乱起来:“你怎么又这样!傅逢安,我恨死你了!”
说着,手便在他胸口上胡乱捶打起来。
眼见着又要哭了,傅逢安按住她的身子,声音暗哑得几乎只剩气音:“没骗你,别乱动。我就抱一会儿,保证不碰你,可以吗?”
说完,他箍着她的胳膊,一副绝不会作乱的样子。
只是那双眼睛,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你别这样看我!”万藜抗议。
傅逢安笑了:“看也要征求你同意?好,那我知道了。”
听着他话里的揶揄,万藜不理他,将头别过去。
“傅逢安,谁给你下的药啊?”
两个人许久没说话,万藜打破沉静,声音闷闷的。
傅逢安一顿,认真看着她:“是你吧。”
万藜猛地睁大眼睛,挣扎着要起来:“你胡说!我可没有。”
可能有勾引的前科,傅逢安一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她就觉得他意有所指。
傅逢安低低地笑起来。
万藜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知道他在逗自己,轻哼一声:“你放开我,我该回去了。”
傅逢安听到这句,心头一滞,划过一丝不悦。
“你要去哪里?”
他垂着眼,指腹顺着她的胳膊缓慢移动,一路往下,一直摩挲到她的指尖。
这个动作暧昧露骨,可他整张脸却冷淡如常。
万藜身子一僵,抽出自己的胳膊,推着他的胸膛:“我已经出来很久了。”
“不要回去了。”他眼眸一暗。
万藜微微蹙眉:“傅逢安,我说了不喜欢那样,太快了。”
傅逢安别有意味地看着她:“万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万藜心头空了一拍。
她没法再自欺欺人了,他的意思是,和秦誉断清楚。
她微微垂下眸子。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声音急促而突兀。
门外传来张绪的声音,带着阻拦:“表少爷,别这样……傅总身体不舒服。”
秦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透着焦躁:“那正好,我看看他。你把门打开……”
秦誉刚才正和张子承寒暄着。
张子承打听傅逢安东欧的业务,后来又问他最近有什么喜欢的女孩,是安途的千金吗?
今天来了吗?是哪位?
喜欢的女孩?
秦誉心头一滞,在宴会厅里搜寻着万藜的身影。
他找了个来回,都没有看到她。
这地方也没有哥哥的身影。
他蓦地想起澳洲那一幕,两个人在房间里并肩而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温述白哥哥的房间号。
现在,张绪和保镖都守在门口,房门紧闭,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秦誉的心突然慌乱起来:“哥,你在里面吗?开门!”
万藜听到外面的动静,呼吸一滞,心脏乱跳起来。
完了……
傅逢安垂眸看着她瞬间苍白的小脸,目光扫过她脖颈上正在消退的痕迹,微微蹙眉,俯身啃咬了上去。
万藜正晃神,看着他俯身,然后脖子一阵吃痛。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万藜以为他要当着秦誉的面……
一个巴掌猛地甩了过去:“你要干嘛!”
傅逢安被打得猝不及防,脸一时僵住。
他垂眸看着她脖颈上新添的痕迹,沉默了片刻,突然将她放下,自己也站起身来。
“整理一下吧。”说着,他捞起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肩头。
万藜低头看着脖颈上的痕迹,胸口剧烈起伏,手攥紧了裙摆。
她大脑飞速运转,现在该怎么办?
傅逢安给她将西装扣子一颗颗扣好,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指了指隔壁的房间:“你进去吧。”
万藜观察着他的面色,很平静。
外面的拍门声越来越响,他似乎早有预料,这个认知让万藜心惊。
她站在原地没动。
傅逢安倒也没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万藜睁大眼睛,突然小跑着拉住他的胳膊。
傅逢安转身,垂眸冲她笑了笑:“怎么,害怕了?”
万藜对上那双促狭的眸子,心头大惊,这个疯子。
她没穿高跟鞋,只能踮着脚尖。
他冷峻的面庞上,唇角还残留着她的口红,那抹暧昧的红色在他凌厉的线条上拖出一道旖旎的痕迹,危险又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