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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责任、爱与大披萨

作者:恰一口冬瓜玉米排骨汤字数:2.4千字更新时间:2026-07-07 00:03:18
第209章 责任、爱与大披萨

【46-95083:我要再想一想】

滚滚长江一愣,她看出来95083已经有确切的解决方式。

【滚滚长江东逝水:抱歉,我私自以为你会想抢首通】

在彗星与园丁炼金灵的联合教育背景音中,江揽月仰头看着飘飘扬扬的雪,发了一会儿呆。

白头鸟和绵绵松鼠对待灾厄季的态度,让既定的事情出现另一个走向。

兽潮和暴风雪如果是能够获得益处的灾厄,系统发布版本隐藏活动,支持求生者积极摧毁兽潮刷新点、尽快结束灾厄季,是否存在险恶的用意?

与此同时需要明确的是,50%的摧毁进度是个非常、非常难以达到的目标。

江揽月想,枯竭季意味着什么?

她的眼前好像出现一道天平,天平这端放着兽潮带来的烬心与枯竭季,天平那端放着首通兽潮刷新点可能带来的系统奖励、与刷新点清除到一定程度后带来的未知BUFF。

盲眼的女神站在天平中央,自高处向下俯视的面庞带着柔和的怜悯。

江揽月呼出一口白蒙蒙的气。

与其它求生者之间存在的巨大信息差,在某种意义上造就变相的先驱,事到如今,她不同的选择会导致滚滚长江乃至整个46区的选择出现或大或小的偏差。

责任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轻轻落在肩上,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再像从前,觉得自己能为自己的抉择负责。

兴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抉择不再只关乎自己。

她当然不是什么圣人,没什么以他人生命为己任的好心。但她出生在一个不那么美好却和平的社会,不是天生的坏种,有很多失望难过的时刻,感受过幸福,也有感知正向情绪的能力。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走丢,防范意识太强谁带都不走,一对年轻情侣陪她在原地等了两个小时;高中的时候去办公室交作业,她站在门外听见老师们商讨着说要各自出一点钱,私下为某个家庭困难、成绩中等但非常努力的同学支付学费和生活费;大学的时候遭受意外,舍友三年没有在她面前使用过以“我妈妈我爸爸”开头的句式;读研的时候,导师逢年过节都邀请她去自己家里吃饭,师娘每次都做糖醋排骨。

她自母亲的羊水中诞生,基因决定她的外貌与天赋,而经历的一切组成她,那些微小的时刻支撑她渡过难关。

她是个允许一切发生的淡人,情感浓度不高,隔三差五喊着要去按按钮,但确实无法做到漠视一切、放弃一切、将一切作为可有可无的砝码,蒙着眼睛向前走。

人生而为人。

一片雪融进她的眼睛里,她一眨眼,回神,这才发现联合教育停止,胧月萝和嗜血魔藤被各自的负责灵负责狼提溜到眼前,前者蔫哒哒地用尖尖碰碰她的手腕,后者还在地上拱来拱去,把破损的切片慢慢粘成一根可怕的藤。

她不怎么温柔地戳戳这个、戳戳那个,嘟囔道:“两个坏家伙。”

胧月萝遭受比物理打击更重的打击,如果它有眼睛,应当已经变成水汪汪的荷包蛋,流下的眼泪要混在雪地里变成冰。

嗜血魔藤要内敛很多,只是收拾自己切片的动作变得沉重。它是护卫型植物,从传承记忆窥见的那些祖辈,有的自由自在,有的忠实守候自己的护卫对象,护卫对象或冷漠或热情或温和或尖锐,顶多指着祖辈骂祖辈是懒蛋,它则要收获整个族群第一个“坏家伙”评价。

此后它的后代都会知道它是一根好护卫对象的坏护卫藤。

江揽月看着两条悔恨的藤,没想到一句话能造成这么大的打击,觉得不需要再进行教育,蹲下身,把果壳铃铛分别挂在它们的身上。

她双手搭在膝盖上,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惊讶的藤藤:“是坏家伙也爱你们。”

她亲手种出来的藤,同她的亲生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使性格,没办法给她炒俩菜,在她眼里依旧是很好的两根藤。

拆家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好。

江揽月说完,又一把揽住围观的狼狼鸟鸟灵灵,在彗星和逐风脑门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啵啵,炼金灵太小了,各自得到一个隔空的啵啵。

求生者的眼睛像翡翠海的夜空一样美丽宽广,声音像和风季的夜风一样温柔:“我爱你们。”

白头鸟和绵绵松鼠吭哧吭哧回来的时候,就撞上大马金刀飘在门口的清洁炼金灵。

大大的白头鸟和小小的清洁炼金灵大眼瞪小眼,然后清洁炼金灵挥起扫把,扫掉白头鸟头上的积雪。

悬殊的体型差距让清洁炼金灵显得像个打童工的幼崽,白头鸟像身上生了跳蚤一样扭捏两下,最后干巴巴地说:“在荆棘巢穴的时候,我只是生了一下气。”

话音刚落,清洁炼金灵潇洒离去,留下只被扫了半个头顶的白头鸟。

白头鸟不可置信地问绵绵松鼠:“它怎么这样?”

绵绵松鼠正在用爪子洗脸,然后清洁自己脑袋上的小花花,把自己打理好了,扭着胖胖的身体直奔石屋。

它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白头鸟成为一只孤寡鸟,自力更生地为自己搭建一个逼仄的巢穴。

搭着搭着,绵绵松鼠顶着一个巨大的盘子从石屋里跑出来,白头鸟用屁股对着它,它就哒哒哒绕好大一个圈子,跑到白头鸟的眼前。

白头鸟觉得绵绵松鼠跑过来跑过去好费劲,按捺住再转一下的冲动,恶声恶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绵绵松鼠放下盘子,从小背包里抽出原本摆在客厅里的帐篷。

它吱吱吱叫,落在白头鸟耳朵里,变成温温吞吞一句:“我们又可以住在一起了。”

烹饪台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黑色的、钴蓝色的、灰黑色的眼睛从缝里面露出来,江揽月问:“它们和好了吗?”

逐风谨慎观察,然后点头。

江揽月松了一口气。

白头鸟这鸟太矛盾了,很肆意妄为的一只鸟,在遇到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之后,又变得拧巴。

而它的好朋友绵绵松鼠在面对它时像一只弹弹兽。

江揽月对狼狼鸟鸟灵灵和难得赖在屋子里的两根藤,小声说:“我不是去拆散那个家的。”

她像交了很合拍的新朋友,又得知新朋友因为自己和好朋友闹别扭,与此同时好朋友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新朋友,复杂友情让她持有轻微的提心吊胆。

好在白头鸟和绵绵松鼠共同经历漫长时间,并不是第一回经历类似的事情,有很好的处理方式。

这顿夜宵实在美味。

烹饪炼金灵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种胀胀的情绪,这种情绪不讲道理地进入它的炼金回路,驱使着它有了非凡的发挥,用有限食材做成的青麦版披萨诞生远超披萨的美味。

江揽月和狼狼鸟鸟埋头苦吃,吃完江揽月还是很精神。

她把自己的困扰先放在脑子后面,拿出真正落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她闪闪发光的大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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