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野踏出大堂,待洛清砚率先离去后,才扭头看向旁边的谢惊雪,有些好奇。
“谢丹师,刚刚在里面你怎么不自己把想法说出来,而是让我说呀?”
魔族在找东西的猜测,是谢惊雪的提议。
“给你立功的机会。”像是觉得谢惊雪不好说,旁边的裴烬便胡乱替他找了个借口。
江在野抽了抽嘴角,“……高冷烬,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忽悠,这用脑子一想就不是这个原因好吧。”
裴烬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睛,认真地看了他一会,“不错,变聪明了。”
江在野:“?”
他选择无视裴烬,对谢惊雪说道:“谢丹师,你若不想说那就不想说,我也就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没什么的。”
谢惊雪缓缓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只是觉得,魔族在东海岛,很有可能是在找净尘珀。”
“净尘珀?”
江在野微愣,扫了眼周围,见没人,便凑近只用他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就是你在路上,跟我们讲的那个有很大可能解决你体内魔种的东西?”
裴烬也扭头看向谢惊雪。
只见他轻轻颔首。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仅仅是猜测吗?”江在野问他。
谢惊雪道:“不仅是猜测,是因为越阎今早传灵信来说,净尘珀的踪迹,就在天溟海域东边一带,再根据今日沈师兄他们的言语,几乎便可以确定了。”
江在野恍然,又接着露出担心神色,“若真是如此,万一净尘珀被魔族的人先找到了怎么办?”
裴烬当即说:“我们去东海岛。”
谢惊雪摇头,“如今还没落实,切不可轻举妄动。”
“是啊。”江在野难得没有秒跟,“虽说几乎能确定魔族在找净尘珀,但这也只是猜测,而且东海岛如今驻扎那么多魔族,咱们三个去,那不就是纯纯送人头。”
裴烬冷静下来,“知道了。”
“好了,我们先去住处等着吧。”江在野将双手搭于脑后走着,轻叹一声,“唉,要是阿泠她们也在这就好了,怪不习惯的。”
裴烬应了声。
听到阿泠两个字,谢惊雪一贯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沉稳内敛的眸底,也泛起了丝丝牵挂。
而此刻,远在中州蜀都城的温泠,没由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哟呵,这是谁在想你呢。”待在她肩上的灵珠里,传来松风调侃的声音。
温泠没有回他话,轻揉了下鼻尖,依旧望着眼前厚重古朴的山门。
从那日跟松风说好后,她便直接来了九大家族之一千家所在的临木城。
临木城离蜀都城并不远,来这她只花了不到半日时间,到了临木城后,便直接去了千家府邸。
结果却被告知,千家老祖不在这里,而是在千家旧址。
刚好松风又想起来了千家旧址在哪,于是,她便来到了这儿。
只不过……
温泠目光打量着四周,眼底泛着淡淡疑惑,“松风,你确定千家老祖是在这?”
她怎么感觉这里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非常的确定。”松风浮起,在紧闭的山门前晃了晃,语气傲娇,“当年,本座就是从这里被恭敬地迎进去的,绝对错不了。”
“只不过吧,比当时老旧了些。”
“行吧。”温泠被他说服了,唤出面具千形戴于脸上,解开隐身斗篷,再次将目光放在山门,“那我该如何进去?”
“让本座想想啊。”松风想了一会,果断说,“直接推门进去。”
温泠看着眼前高大如山的石门,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话刚落不久,忽而听见后方传来阵阵脚步声。
温泠微顿,转身看了过去,便见不远处林间逐渐显露出两道身影。
是一男一女,身着相同的墨绿服饰,看起来年龄不大。
那少女似乎是也瞧见了她,脸上见怪不怪,“又是个来求见老祖一面的修士?最近真是不停歇呀。”
两人朝她走近。
即将越过她时,男子顿住脚步,瞥了她一眼道:“你运气还不错,老祖今日刚好有兴致设了新阵法,你若成功闯过,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多待一会。”
说罢也不等她回答,伸手轻轻往山门一推。
下一刻,山门便缓缓开启。
他扭头看向温泠,“走吧,跟我们进去。”
温泠在原地顿了顿,抬脚跟了进去。
松风轻哼的声音响在脑海,“你看,本座就说吧,这门一推就开了,你还不信。”
温泠选择不理会他,朝前看去。
山门之内,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古木林,薄雾缭绕,灵气氤氲,与外边判若两地。
那身着墨绿服饰的少女回过头来,见她在打量四周,笑了一声道:“是不是觉得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别有洞天?”
温泠收回目光,平淡回应,“千家旧址果然不凡。”
没有多问。
少女扬扬眉,回过头去,没再跟她说话,继续往深处走去。
渐渐的,雾气愈来愈浓,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
前方那两人的身影也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温泠停下脚步,四周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她神情没什么变化,双眼微闭,凝神感应了一下。
发现周身灵气流转隐隐被什么牵动,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几分。
“这些人还挺精,直接不声不响地将你引进阵法内,不给半点准备,看来这小子是真不想见人啊。”松风道,“不过嘛,这阵法倒是布置得有点意思。”
“锁灵幻阵?”温泠问。
“不错啊小泠泠,居然看出来了。”松风笑了笑,“不错,正是锁灵幻阵,只不过是加强版。”
“但对于本座来说,还是小意思的。”他问,“怎么样,需要我助你吗?还是说你自己来?”
温泠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轻轻合上眼睛,感受了片刻四周灵气流动的方向。
随后缓缓睁开眼,目光扫向右前方三丈外的一株看似寻常的柏树上,唇角微微一勾。
“我自己来。”
松风并不意外,语气带着些许兴致,“行啊,那本座就瞧瞧你如何破开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