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是您吗?”
就在温泠思虑之际,下方传来圣卫统领温良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些许不确定。
看来她回来的消息,陆叔他们已经昭告温家上下了。
“是我。”温泠淡声应答,随后给了闻归临和松风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回去。
两人收到,分别回了引魂铃和玉镯内。
温泠则灵舟离开,飞身落到城楼上方稳稳站定。
“少君。”守在城楼的众圣卫见到是她,齐齐朝她恭敬行礼。
温泠抬了抬手,示意不必管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红衣女修,问道:“温良,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温良一看就是专门在此等她,多半是陆叔他们让她带话。
果不其然,只听温良回道:“是宿长老,他让您回来后,直接去千味楼,他在那等你。”
温泠顿了顿,点头道:“我知道了,这就去。”
*
京玉楼。
楼内雕梁华贵,玉瓦鎏窗,但和千味楼相比,门庭要冷清许多,来客寥寥无几。
但楼中上下修士全然不在意,似习惯一般,一个个静守楼内,寸步不离。
而此时,三楼右侧厢房里,气氛沉静。
上官珩坐于窗边,眼神淡淡地扫着外边街景,待一道紫色身影映入眼中之时,眼尾微微挑起。
“她居然没有去澜珠城,反倒回了温家。”
见那道身影彻底进入对面的千味楼后,他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黑衣修士,语气透着几分冷意。
“温家少君回了蜀都城,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萧燊,你这暗探总领,日子未免太过安逸了。”
萧燊连忙躬身请罪,“回少主,属下也是今日才收到温家少君回到蜀都城的消息,正准备向您汇报来着。”
上官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玉戒,问道:“可查清楚她突然回来的缘由?”
萧燊回道:“似乎是之前说好,九州大会过后要回来看看。”
“似乎?”上官珩缓缓抬眼看着他,目光微凉,“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听模棱两可的答复。”
萧燊又立马改口,“据暗探消息来报,此消息是属实的。”
“哎呀兄长,你就别为难他了。”气氛稍稍紧张之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响起。
只听墙侧传来动静,一道暗门缓缓开启,一个身着烟粉衣裙,扎着双辫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上官稚。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灰袍,脸戴面具的男子。
上官珩看见是妹妹,眼神倒是缓和了些,“阿稚,不是让你乖乖待在京玉楼别乱跑吗?怎么又出去了?”
上官稚把玩着身前的辫子,落座到上官珩旁边的位置上。
“这次好不容易借着九州大会出来,我当然得好好逛逛了,而且这几日,我还帮你打探了这蜀都城上下的动静呢。”
上官珩闻言,来了兴致,“那你说说,这两日都发现了什么?”
上官稚回想着这几日所观察到的,认真说道:“如今蜀都城,已布下两个高阶阵法,城门处的防御也比之前加强了很多。”
“至于温家里面……”她摇摇头,“温家看守得太紧,我还探不进去。”
“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上官珩道。
上官稚切了声,“知道就知道呗,毕竟你还有萧燊给你报消息,我可是自己查的呢。”
话落,她盯着窗外,声音微微沉了下来,“温家如此这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上官珩的指尖在玉戒上轻轻一顿,随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温家若真知道什么,就不会只是加固防御阵法这么简单了。”
他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冷光,“他们如今这般,反倒说明只是在防备,而非确知。”
“倒也是。”上官稚觉得有道理,“就算他们知道了什么,现在做这些,不过也是无用功,毕竟是……”
“阿稚!”她话还没说完,上官珩便制止了她,语气也变得强硬,“不是再三告诫过你,在外面绝不能提起那边的事。”
上官稚被他凶了,撇撇嘴道:“知道了,我这不一时嘴快嘛。”
上官珩嗯了声,随后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没说话的灰衣男子,而后道:“除了阿稚和大祭司,所有人都退下。”
他话音刚落,厢房内的其他修士纷纷退了下。
待只留下他们三人时,上官珩转头看着灰衣男子,淡声问:“大祭司,父亲可有递什么话来?”
被称作大祭司的男子沉吟了片刻,道:“家主昨日传消息来,说使者来问,时间期限快到了,任务可有进展?”
厢房内沉默了几息。
“唉,说到这个我就脑壳痛。”上官没忍住稚嘟囔一声,“我上官家两年前就在蜀都城设下了京玉楼这座据点,这期间连使者说的那件东西影子都没见着。”
她不由得疑惑,“难道是使者搞错了,那东西根本不在温家?”
“不可胡说!”上官珩呵斥她一声,再开口,“使者既然笃定那东西在温家,便必然不会搞错,切莫再说这些话。”
见他像是真的要生气,上官稚悻悻压低了声音,“我就是发发牢骚嘛,也没说什么……”
上官珩不再看她,再度朝大祭司看去,问他道:“父亲他还了说什么?“
大祭司抬起眼,目光往温家方向扫去,声音平淡无波,“若再寻不到,便让温家彻底消失在九州。”
“直接灭门啊?”上官稚眸孔微睁,“虽说我上官家身为隐世家族之一,但温家好歹也是九州第一世家,想要灭门,那怕是不容易吧?”
上官珩沉吟了会,道:“单凭我们上官家,确是不容易,但若是加上其他势力呢?”
他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毕竟,九大家族里面,想要取代温家的,也不是没有。”
上官珩唇角勾起一丝笑,“那这样可就很意思了。”
大祭司补充道:“家主还说,若真到了那一步,那边也会派人来。”
上官珩眼中闪过意外,“居然要亲自前来,看来那东西再不出现,这温家存在九州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上官稚则嗤了声,“出现了也得到头。”
上官珩瞥了她一眼,,再次看向大祭司,“使者给的最后期限,还有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上官珩停下拨弄玉戒的手,站起身来望着窗外,“既然如此,那这些计划,也差不多可以着手安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