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陶斯言一狠心,“这样吧陈所长,我们刚从西德进口了三个高压汞灯,听阮司长说你接下来想研究芯片制造,这可是光刻机光源系统的核心零部件,我相信你肯定能用到,到时候我让过来的教授带一个给你。”
“····”可即使陶斯言都这么说了,电话里还是只有一阵电流声。
于是陶斯言怀疑陈望可能根本没在听电话。
“陈所长?陈所长你在吗?”
结果下一秒,“陶教授你说,我在。”
陶斯言:“···”
而电话这边的陈望一脸郁闷的拍拍电话,今天这信号怎么回事,通话一直断断续续,弄得刚刚那么关键的话他都没有听到!
“陶教授你刚刚说什么?”
因为陶斯言一问陈望“在吗”,陈望就回答了,所以陶斯言现在有些不确定陈望问这个问题是真的因为没有听清,还是在故意暗示他。
算了,上次见陈望就是个直来直往,要东西要得光明正大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搞这些弯弯绕绕,应该就是没有听清。
于是陶斯言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完了怕陈望又没听到还问了一句,“陈所长,听清了吗?”
这次陈望终于立马就回答了,他说:“听清了。”
陶斯言松口气,但还没来得及期待就又听到陈望说了三个字。
“不可以。”
不,不可以?难道是嫌一个高压汞灯还不够?
陶斯言有些犹豫了,他虽然作为半导体研究室的负责人,但也不是就能随随便便安排他们的仪器设备的,这些到时候还得跟院里报备,要是送的东西多了,审批就不一定能过了。
但此时陶斯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晚上阮仲楷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嘴里还说着:幸好第七次终于成功了了了了····
!!!
他们华科院的人肯定要不了七次就能成功!
“那就再送一台双目体视显微镜!”说完这句话后陶斯言立马又说道:“陈所长,一个高压汞灯,外加一台双目体视的显微镜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多了啊!这样如果你都还不答应,那我们的研究团队不过来也罢!”
而此时终于完整听完了一段话的陈望:????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不然为什么陶教授送人还不够,还要搭上两个进口仪器?
小才:“没有啊,你就说了句‘我听清了最后半句,你问我啥可不可以’。”
但这时候陈望才不管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呢,直接点头答应,“陶教授,我答应了!”
反正过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
电话那边的陶斯言:看错陈望了!竟然有八百个心眼儿!
又搭进去两台昂贵的仪器陶斯言自然想得到陈望的保证,“陈所长,我们这次派研究团队过来不仅仅是想在接下来的研究中合作,也想像四机部三院一样向你学习学习制硅的工艺。”
“好的,没问题。”陈望巴不得多些人掌握制硅的工艺,然后实现工业化的事就交给他们去研究,他就可以专心研究芯片了。
陶斯言觉得陈望有八百个心眼子,现在听到他一口答应了心里也不踏实,“真的?”
“当然是真的!陶教授放心,我肯定把制硅工艺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们的研究团队,直到他们能自己能拉制出高质量单晶硅为止,这可以吧?”
“呵呵呵呵,有陈所长这话我就放心了,好,那我这就不打扰陈所长了。”
“哎,陶教授。”
“陈所长你说。”
“既然这样你就让你们的研究团队早点出发过来吧,正好现在我不是太忙。”
“好好好,没问题,我今天就组织团队,争取让他们明天就出发!”
“嘿嘿嘿,好的好的,记得把高压汞灯和双目体视显微镜带上啊。”
······
第二天陶斯言送研究团队上火车时,“谢教授,重任就落在你们肩上了啊!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年轻的谢亚楠重重的点头,“陶教授放心,我们一定把陈所长脑袋的东西都‘掏’干净!”
就在华科院的研究团队踏上去往江宁省的火车时,一群全国顶尖高校的大学生也从不同的地方出发了,而目的地也是江宁省。
11月2日,海市火车站。
清晨五六点,一列火车轰鸣着开进站台,停稳之后,最早抵达的一批旅客陆续从火车走了下来。
他们大多提着旅行袋、网兜、藤编行李箱或者提着补丁的布口袋,神色或期盼或疲惫或高兴,然后随着人潮脚步不停的往车站外走去。
李雅提着两个牛皮行李箱也走得急匆匆,不过她不是刚下火车,而是正往站台赶去。
“姐,你慢点!”弟弟李剑在后面追赶。
“慢不了,等会赶不上火车了!”
李雅赶到站台,见旅客已经在排队上车赶紧站了过去排好。
没一会李剑也终于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就这样不声不响走了不怕爸妈知道后生气吗?”
“怕啊,但我更怕实现不了自己的梦想。”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研究所?它就是一个地方研究所,又不是首都的华科院,说不定连我们海市的研究所都不比上,你为什么非要去呢!”
“因为只有他们是亲自跟学校分配办联系要人的,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有想法有干劲儿的研究所!”
李剑听完这个原因忍直接傻了,“就、就因为这个?我还以为姐你是了解过他们研究所的研究方向和成果才选择的呢!”
“不行,如果真是因为这个我不能让你去,怪不得你让我跟爸妈保密,爸妈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你去的!”
说着李剑就开始抢李雅的行李,“那么偏远的地方你过去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而且还是你一个女孩子孤身过去,我怎么放心!”
话音刚落李剑手中的皮箱一把被李雅抢了过去,“哎呀放心吧,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就比我晚出生两分钟,结果从小到大打架一次都没赢过我,还好意思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