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事伍开德那肯定是死了都要带进棺材去的又怎么会给谢亚楠说。
“所以我跟着你们一起去，万一陈所长有事中途离开了，那我不还能帮帮你们吗？陈所长手上的事多着呢。”
说完伍开德收起证件，“愣着干嘛呢，走吧，陈所长都进实验室了。”
“哦哦，好的。”谢亚楠不疑有他，“那我就提前先跟伍教授道谢了，您放心，您帮忙的事回去后我肯定会给我们陶教授说的。”
给他说了那个人精还能猜不到他真正目的？
“呵呵呵呵，不用不用，我又不是看在他面子上帮你们的，你要真给他说我反而还不想帮了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给我们陶教授说了，接下来就麻烦伍教授了。”
“好说好说，不过谢教授脑子比我好用，说不定也用不到我。”
“伍教授您这就是抬举我了，况且这制硅跟脑子好不好用又没多大关系，除了工艺参数就是靠经验，伍教授经验丰富才能在第七次拉制时就成功，我可能需要更多次机会。”
自从来到江宁省后伍开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话了，顿时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恭维的话谁不喜欢听，但开心归开心，他可不会因为这两句话晕头转向看不清自己实力。
“我这算什么，陈所长那可是在没有任何工艺参数做参考也没有经验的情况下一次就成功的！”
谢亚楠瞬间瞪大眼睛，脸上全是惊愕之色。
伍开德见状哈哈哈一笑，“震惊了？以后有得震惊的呢，不过谢教授你也不差，在普通人中已经是佼佼者，而且年轻反应快记性好，说不定用不到七次就能成功呢。”
三天后。
“什么？第四次就成功了？”伍开德不敢置信地冲到单晶炉面前，看着观察窗里已经完美成型的单晶硅棒满脸震惊。
不是，他就是说说而已啊！
这，这.......
伍开德回头酸里酸气地看了谢亚楠一眼，“呵呵呵呵，谢教授不愧是华科院最年轻的教授啊，轻轻松松就成功了。”
谢亚楠依然谦虚，“这多亏了陈所长参数对照表和分享的经验，不然我肯定也不能这么快成功。”
伍开德那个气啊，因为他用了也失败六次才成功！
而陈望完全不知道伍开德此时已经酸成了一个柠檬，见谢亚楠已经拉制成功之后还说道：“伍教授，你不是要再学习学习退火工艺吗？现在可以来试试了。”
“哦？伍教授还想再熟练熟练退火工艺吗？那正好过来我们一起操作啊。”
伍开德：“···”
难道是实验室温度太高了？不然他怎么感觉脑袋又有点发晕了.........
不过最后伍开德还是坚持住了，毕竟上一次他就错过，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错过了！
于是在伍开德和谢亚楠齐心协力的操作下，六个小时后，华国的第三根单晶硅棒终于成功出炉。
陶斯言听到这个消息时声音都带着惊颤，“谢、谢教授，你真的已经成功了？你们这过去可还不到一周啊！”
“是的陶教授，因为陈所长给的工艺参数实在太详细了，而且还提供了十分有用的经验，所以我第四次拉制的时候就成功了。”
“第四次就成功了？哈哈哈哈，太好了！谢教授你为我们华科院狠狠争了一口气，你回来之后院里肯定会对你进行嘉奖的！”
说到这里陶斯言已经迫不及待要给阮仲楷打电话炫耀了，于是快速说道：“好了谢教授，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先挂了啊。”
“哎？陶教授，陈所长他说——”
他说要我们跟伍教授一起研究如何才能实现工业化制硅......
但是谢亚楠话没说完火急火燎的陶斯言就已经挂了电话。
旁边的陈望：“谢教授，陶教授这就是让你们放心留在这里的意思。”
谢亚楠当然知道陶斯言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谢亚楠就像伍开德评价的那样：脑子好用，人也好用。
所以有人找他帮什么忙他基本不会拒绝。
再加上伍开德在旁边信誓旦旦保证他会打电话给陶斯言说明情况，所以谢亚楠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而跟过来的其他研究员们........
陶教授说过来之后让他们都听谢教授的。
于是本来过来学完制硅工艺就要回去的华科院研究团队就这样跟伍开德团队又开始了制硅工业化研究。
从实验室的成功到工业化量产，这是一个从“工艺”到“科学”的过程。
实验室单晶炉的热场可以靠研究员的手感、经验就能控制，但对于装料上百公斤的工业大炉来说热场极其复杂，只能依靠实时直径自动控制系统来实现。
“可是我们现在能搞到的伺服电机控制精度根本达不到要求，而且大多数运行起来有嗡嗡的噪音和轻微的抖动，这一传到晶体上不就引起缺陷了吗？”伍开德眉头紧锁地分析道。
但这些陈望早就计划好了，“这些设备我都已经有了改进方案，晋总工他们现在正在研究如何实施这些方案，想必等设备一送到，他们就能开始动手改进了。”
“晋总工他们现在研究的都是改进方案？”伍开德一脸恍然，“怪不得我说他怎么都还找帮手呢！”
“嗯，不过有点地方还是得我自己来。”比如他得自己得组装一台比较简单原始的单板微型计算机，用来运行他编写的控制程序。
这种太深奥的电子机械的问题伍开德和谢亚楠就不太了解了，不过两人听陈望已经有了计划便没有再操心，于是转头又说起了气体原材料的事。
要实现工业制硅，除了自动化的设备以外，其余最难解决的就是气体原材料问题了。
什么东西一旦要实现量产，那需要的原材料肯定也会按比例增加。
“这些电子级别的特殊气体我们的生产量有限，如果全部指望供应的话，我担心就算有指标那也供应不上。”
陈望点点头，“谢教授说得对，所以我还打算建立完整的特种气体和电子化学品纯化与供应体系，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