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旺仔啊,下次可别买了,留着自己花啊。”陈望大舅妈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些。
但这时陈望表姐和表哥立马凑上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别别别,旺仔,他们不要我们还是要的。”
“对对对,旺仔谢谢你,你给表姐买礼物,表姐特别开心!”
“你们当姐姐哥哥不说给旺仔买东西,还好意思要旺仔的东西,丢不丢人!”陈望外婆笑骂道。
“谁叫他有小金库呢,我们可没有!”
“没事外婆,我给表姐表哥买,到时候你偷偷把他们的过年钱都给我就行了。”
表哥表姐:????
“哈哈哈,好!外婆都给你!”说完还凑到陈望耳边特小声说道:“外公外婆也给你准备了红包,等会悄悄拿给你。”
陈望鼻尖一下就酸了,看着一年不见好像老了许多的老太太说道:“外婆,你和外公自己留着用,我有钱,表姐表哥说得对,我真的有小金库。”
“那外婆就给你的小金库再添点钱,这去首都读书之后隔得天远地远的,有钱心头才不愁。”
陈望知道现在拒绝老太太没用,想着到时候就先拿着,然后给他妈,让他妈还给老太太就行。
于是嘴上就答应着,“行,谢谢外婆外公,你们对我最好了!”
其实这种时候小才就觉得他宿主还是长了良心的,自己有能力之后就不会再要陈爷爷陈奶奶和他外公外婆的钱了,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给老人们买东西。
当然,压岁钱除外,那时候他宿主就会露出一口白牙全装进自己口袋。
因为来的客人很多,今天老陈家院子里就没有静下来过。
而大队晒谷场那边也热闹得很,因为村民们已经聚集在一起为明天的酒席做准备工作。
男人们砌灶台、搬桌子干着重活,女人们则洗洗涮涮,切菜备菜,那火热朝天的场面,根本看不出此时可是最冷寒冬腊月。
次日陈望起得更早,因为今天就是庆祝宴,早上他们要先去祭拜祖宗,完了之后还要赶着去晒谷场那边帮忙。
虽然陈国林昨天就说了,今天帮忙的人会很多,他们老陈家人只需要招呼客人就好,但本来就是给陈望办的庆祝宴,老陈家人怎么可能真的不做事。
昨晚陈奶奶带着儿媳妇们就把今天祭拜的东西准备好了,所以吃过早饭之后把东西往背篓里一装就行了。
今日老陈家的所有人都提前穿上了过年的新衣服,收拾得那叫一个体面,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嘴都合不拢的笑容。
没办法,今天是他们老陈家扬眉吐气的大喜日子,自从知道陈望考上华清大学之后,他们可都盼着这一天呢!
“大家都收拾好没有?要准备走了。”陈奶奶换好衣服出来招呼道。
老陈家因为这两年好起来存了些钱,陈爷爷陈奶奶就在老屋旁边扩建了三间小平层,正好三兄弟一人一间。
所以孟玉娟才会昨天就让自己娘家人都过来,因为能住得下。
陈奶奶喊完之后又笑着跟陈望外公外婆说道:“亲家,我们去上坟,上完就回来,如果你们觉得家里不热闹,就先去晒谷场那边,那边人多热闹。”
“没事没事,你们去就是,我们就在家等你们回来。”
陈奶奶想到家里还有送陈望回来的俩小伙子和陈琳一家三口在,应该也不算冷清,于是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们等等了。”
“亲家说哪里的话,我们提前过来还给你们添麻烦了呢。”
“哎哟,我还巴不得你们过来呢,早就跟玉娟说让你们有空就过来住住,我们两家多走动走动,结果就当初他们俩结婚和旺仔出生的时候你们来了两次。”
“呵呵呵呵呵,都是当奶奶的人,亲家难道还不知道嘛,这哪里是能想走就走得掉的,家里家外的事一大堆。”
“哎,是呀,真是撒不开手啊,所以这次过来了你和亲家公就多耍两天,正好旺仔也在家,可以多陪陪你们。”
“这个只有到时候再看了,亲家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行,我就是要再催催他们,这眼看着太阳都升起来了。”
陈奶奶话刚说完旺仔提着篮子出来,“奶,爷他们还没有好。”
“这老头子,咋装个祭品都装半天!”
一起出来的陈敏几姐妹忍不住笑了起来,“奶,爷他们早就把祭品装好了,他们这是在收拾打扮呢。”
“收拾打扮?不都换好新衣服了吗?他们还收拾打扮啥?”
“二叔从省城带了一瓶啥头油回来,他说要给爷和我爸三叔他们把头发弄一弄。”
陈奶奶:........她和几个儿媳妇都只擦了擦脸就完事了,几个大老爷们还弄上头发了?
这时陈敏回头看向陈望,“旺仔,你咋不去弄啊?我看之前你上报纸的时候就把头发梳上去了,多好看呐。”
陈望听了把解放帽上的两个耳罩扒拉下来扣住自己耳朵,“我要戴帽子,山上肯定冷。”
帅气和保暖哪个更重要陈望还是知道的。
陈奶奶听完就笑眯眯点头,“对对对,保暖最重要,咱们旺仔不弄头发一样好看!”
“嘿嘿嘿,我也那么觉得奶。”
这一点小才都无法反驳,他宿主确实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所以他从来没攻击过陈望的长相。
“上帝给你关了脑子和身高的门,总得给你开扇长相的窗嘛。”但他可以攻击脑子和身高!
陈望:“什么玩意儿?我不归上帝管。”
“···”
不一会陈爷爷就带着三个儿子出来了。
陈奶奶他们回头一看,豁!好家伙,四个大背头......
陈爷爷还有点不习惯这种发型,但作为一家之主沉稳的气势要拿出来,所以硬着头皮装淡定。
“走吧,东西都装好了。”
陈奶奶:“......是都‘装’好了。”
陈守文老老实实一辈子,做啥都讲究一个对得起良心,所以活了大半辈子都是抬起头的,此时却拘谨得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