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头看向陈望,“六....六毛?”
“确定?”
“我知道了!七毛!肯定是七毛!”
小才:“打住吧,再问下去,你就要倒贴五毛了。”
“陈安安,你要好好学一下数数了,这里明明就只有四毛!”
小才:“???”
陈望一脸无奈的叹口气,“算了,最后一毛还是我出吧,但你要记得欠我一毛,收了压岁钱可要快点给我啊,不然有利息。”
小才:“……”
陈望理直气壮,“我给她长个记性。”
陈安安不懂啥是利息,不过记得大人教给她的不能欠人家的东西,所以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最后陈安安的六毛不仅被当四毛给陈望收走了,还欠下了一毛的“微毛贷”.......
这时陈奶奶把煮好的面条端到陈安安面前,笑着问两人,“看你们兄妹俩嘀哩咕噜的说了老半天,聊啥呢?”
“说下次回来给安安带糖呢,奶。”
“旺仔你可别给带她带了,你们小时候加起来的糖都没她一人吃得多,再吃下去真长虫牙了咋办?”
陈安安可怜巴巴的看向陈望。
陈望给了她一个放心,你都给钱了,我肯定给你带回的眼神。
陈安安立马就高兴起来,然后开始抱着碗吃自己的面条。
陈守进也端着碗走过来,“妈,你都给安安卧了荷包蛋了,咋也不给我卧一个啊?”
“没鸡蛋了,你明早问圈里的母鸡要吧。”陈奶奶说完牵上陈望的手,“来,旺仔,奶给你说点事。”
“哦,好的。”
陈守进:......
“二伯,安安把鸡蛋分你一半。”
陈守进听完心都要化了,怪不得说女儿都是小棉袄呢!看看!这多懂事!多贴心!
真羡慕他三弟!
“谢谢安安,二伯不吃,安安自己吃吧。”
“那二伯你能把你的面条分给安安一点吗?奶挑少了,安安不够吃。”
陈守进:.......
有点同情他三弟了,安安这么小就这么能吃,长大那不得比旺仔还吃得多?
这边陈望跟着陈奶奶来到房间里,陈奶奶拿出几个红包。
陈望心想他奶这么早就要给她压岁钱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陈奶奶说道:“这几个红包是杨书记和刘校长他们拖国林拿给你的,他们知道给我们不会收,所以就直接给国林了。”
小才:“他们真是想多了,其实当面给也能给出去的。”
陈望拿着红包却没说话,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红包心情不止是单纯的高兴,很复杂。
“他们肯定是怕你去首都钱不够用,所以才想着用红包的方式给钱给你,多好的校长和老师啊,杨书记也挺好。”
陈望点点头,“嗯,学校老师一直对我很好,杨书记每次遇到也都很关心我。”
陈奶奶抱住陈望,“所以咱旺仔是有福气的人,遇到的都是好人,希望以后遇到的也都是善良的人呐。”
“肯定会的奶,我运气真的不错。”
“当然那肯定也是因为我的旺仔本身就很好很优秀,所以大家才会喜欢你。”
这个陈望就听得有点心虚了。
他是挺优秀,但“好”.......
小才:“比起以前算‘好’了。”
陈望十分惊讶,毕竟从小才嘴里听到对他正向的评价比他长高还难。
“干,干什么这种表情?你过生日说点假话哄哄你,你还当真了?”
陈望:“好了,小嘴巴。”
小才:“我永远不可能闭嘴的!死心吧!”
·····
陈奶奶见陈望拿着红包没动,便把他手握了握,“拿着吧,都是他们的心意,你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了再还回去就行。”
“嗯,好的奶。”
这时一直在给陈望装东西的陈爷爷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老婆子,你收拾好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没了,还有些明天直接提去放车上就行。”
陈奶奶说完眼睛就红了,低着头拉着陈望的手絮絮叨叨说装了些什么东西,去省城后该怎么吃。
“好的奶,到时候我让食堂的师傅帮我做。”
“奶知道你忙,只是去年还是过完年才走的,今年没想到就只能过一个生日就要走了,这去了之后还能回来过年吗?”
陈望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陈爷爷见状故意板起脸,“哎呀,老婆子你看看问些什么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旺仔现在干的是什么工作。
那可都是为了国家,其他人想干还干不了呢!
你可别拖他后腿,我们老陈家都不能拖他后腿!”
陈奶奶听了陈爷爷的话用手帕抹了抹眼睛,撑起笑脸,“对,旺仔,你别担心奶,奶这是为你感到高兴才哭的,有你这么个出息的孙孙,奶这辈子都值了!”
“现在奶走出去,大队上那些老婆子们哪个不羡慕我,就连后面跟我骂了大半辈子的张婆子,今天还不是诚心实意的说我命好有福气!”
“旺仔,奶知足了,只求你平平安安就好。”
·····
“奶是不是哭了?她舍不得你。”
陈望不会安慰人,但陈奶奶絮絮叨叨的话他也会听得很认真,在屋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此时站在房檐下看着陈爷爷给他收拾好的行李正鼻酸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回头看过去,是他三姐陈敏。
“嗯。”陈望应了一声。
陈敏拿着一个热水袋递给他,“不烤火就抱着这个,暖和点。”
陈望接过来顺势在行李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谢谢三姐。”
陈敏也从旁边拿了个小木凳过来坐着,“刚刚大姐说周琦因为生病来不了你的庆祝宴还在家里哭了一场。”
“嗯,周大哥来的时候给我说了,说他因为晚上打被子着凉了,病得还挺厉害。”
“不过看周琦身体底子还是挺好的,应该能很快好起来。”
“嗯,肯定会的。”
说完周琦的事两人之间就安静了下来,陈望看着院子里只剩枯藤的瓜架发呆,底下的躺椅已经被搬去了省城,明明还有张石桌子,但陈望却觉得仍有些空荡。
这时候陈敏突然开口喊了声“旺仔”。
“咋啦,三姐。”
“我还没有恭喜你考上华清大学,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