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呼·····呼-吸······呼······”
众人循声看过去,发现刚刚还吵着一点头不困的二组组员已经歪歪扭扭的靠在椅子上全部睡着了。
唯一还坚持着的就是程教授,但也是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的状态。
“程教授,程教授?”
“嗯?在!”
范国政一脸嫌弃,“在什么在啊,在周公那里啊?快去睡觉,坐在这里睡着了等会摔椅子下可没人会扶你。”
“没,没事,我去洗把脸。”程应锦感觉有点奇怪,明明刚刚一点睡意都没有,怎么听陈望讲了十来分钟眼皮一下重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好了程教授,你们快去睡吧,这里有我们呢。”这时齐军也开口说道。
“对啊程教授,你们快都去睡吧,看倒了一大片了。”
在众人的劝说下,程应锦这才把椅子上的研究员都叫起来去休息室里睡了。
陈望见二组的人都走了后才又继续,不过这次语速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
接着听的众人立马打起精神,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跟上陈望的思路。
小才:“…..心眼比筛子都多!”
陈望:“玩你的单机游戏去吧!”
······
就在陈望忙着最后的改造工作时,陈爷爷陈奶奶已经吃完晚饭再散步了,段凌飞寸步不离的跟在两人旁边。
“老头子,你说旺仔还有几天才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应该快了吧,旺仔不是说最多就五天嘛,明天就第四天了,那就是后天,是不是小段?”
“应该是,您没记错。”
“哎呀,你都给说了别老是您您您的,你这岁数也就跟我大孙女一样大,我和旺仔他奶都把你当孙子看待的,反正旺仔都喊你大哥,那你跟着旺仔叫我们爷奶就行。”
陈奶奶也连连点头,“对,别弄得那么生分。”
段凌分很感谢陈爷爷陈奶奶,但两位老人心好他自己可不能没有分寸。
“老太太老爷子,这可不行,这是规定。”段凌分也不多解释,只搬出“规定”俩字陈爷爷陈奶奶一般就不会再坚持。
果不其然,一听是规定俩老都答应了。
“哎呀,这规定也奇怪,还管人叫什么呢。”陈奶奶感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嘛,既然是规定我们遵守就好了。”
“是是是,我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三人又逛到了招待所旁边的公园,因为陈爷爷陈奶奶每天都来,再加上这个公园附近住的都是军人家属,大家都是熟悉的,突然来两个陌生老人大家都很好奇。
“这位大娘,我看你们面生得很,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是打哪来的啊?”
陈奶奶看问话的人一脸和善,便笑着回道:“我们从外省来的咧!”
周围的人一听都很惊讶,看陈爷爷陈奶奶年龄也不小了,没想到竟然还能从外省来首都。
“那老太太老爷子,你们是来探亲的?”有人猜测道。
也有人热情地招呼道:“大爷大娘,你们没什么事儿就过来跟我们坐着聊天啊,我们也是饭后没什么事儿坐这里闲聊。”
“就是就是,我们这里难得遇到外省的人,两位是哪个省来的呀?”
陈爷爷陈奶奶也是喜欢热闹的人,这两天虽然跟段凌飞到处走了走,但新鲜劲过了,又没陈望陪着,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种人生地不熟的孤单感了。
所以现在听了这话都很高兴,当即转头跟段凌飞说道:“小段啊,我们就在这里跟大家聊聊天不往前面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们聊完就自己回来。”
“老太太没事,我就在旁边等着就行。”说完找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坐着。
陈爷爷又说道:“行,不过你要嫌无聊就自己去逛逛。”
“好,我知道。”嘴上虽然这么答应着,但段凌飞根本没想过单独出去逛,他的任务就是保护陈爷爷陈奶奶,得时时刻刻保证两人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之所以答应只是想让陈爷爷陈奶奶安心坐这儿聊天而已。
果然陈奶奶和陈爷爷见段凌飞答应后就开开心心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一一把刚刚别人问的话回答了,“我们是从江宁省来的。”
“江宁省啊,那可远哦。”
“是呀,我们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呢。”
“我们不是来探亲的,我们是陪孙子来的。”
“哦哦,那你们孙子是在军区当兵?”
“没有没有,他还小咧,才11岁,当不了兵。”陈奶奶笑着摆手。
才11岁?那确实当不了兵,不过既然不是军属探亲,这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可能是公干,那怎么可能住军区招待所?
大家虽然疑惑,但也没想过问原因,毕竟能安排进军区招待所身份肯定就不是一般人,都是军人的家属,这里面的规定都明白。
但总有那种自以为是,然后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一个老大爷上下打量陈爷爷陈奶奶一番,别有深意的说道:“但我看你们好像就住军区招待所啊。”
陈爷爷陈奶奶跟没听出来这话中的异样一样,笑着点头:“啊,对,住军区招待所吶。”
老大爷瞥了陈爷爷陈奶奶一眼,“你们不是军属探亲,又不可能是公干,那怎么可能住军区的招待所?”
陈爷爷陈奶奶又异口同声:“不知道啊。”
“你们连为什么住进去都不知道?”
陈奶奶:“呵呵呵呵,不知道。”知道也不给你说!
“好了王大爷,人家招待所的人还能弄错吗?这位大娘和大爷既然能住进去,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嘛。”这时有人打圆场道。
“哼,那谁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因为我孙子成绩好吧。”陈爷爷忍不住说了句。
结果王大爷听了这话更加不屑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没有听谁说过成绩好能住军区招待所的!你孙子成绩有多好?我孙女次次考全年级第一我都没炫耀呢!”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即使已经在翻白眼了,但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因为王大爷孙女成绩确实好,回回考试都考年级第一,是附近公认的成绩好。
但下一秒大家就听到那位外省来的老大爷轻描淡写的说道:“可是我孙子考省城第一啊。”
众人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就都是一脸这确实比不了的表情。
王大爷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我孙女从小学到初中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有考过第二!”
陈奶奶:“那挺巧,我孙子从小学到初中回回考试都考满分,从来没丢过一分。”
“你孙子都读初中了怎么还可能考满分!哈哈哈哈,你绝对在说谎!”王大爷感觉自己抓住了陈奶奶话中的漏洞,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啊?难道你孙女没有考过满分吗?”
陈奶奶说完看向陈爷爷,“老头子,初中考满分很难吗?”
陈爷爷:“反正我们孙子说不难,对他孙女来说可能有点难吧。”
“不可能!反正我们都不认识你们,你们当然敢随便乱说了!”王大爷坚决不相信有人能在初中考满分!
“切!这有什么好乱说的。”陈奶奶都不屑于解释,毕竟现在对陈望来说成绩是最不值一提的了。
但这落在王大爷眼中那就是心虚,“哼!那你们把证据拿出来!考了省城第一那奖状或者奖品总有吧?”
算了你们肯定要说自己出门没带,那你们孙子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之后让他跟我孙女比一比做题就知道了!”
“比啥比啊,我孙子忙着嘞,没时间,你不相信就算了。”陈奶奶心想陈望都没时间陪他们去看天安门了,哪里还有时间来不认识的人比做题啊!
这时陈爷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出来得急只带了一张报纸,将就着看吧。”
“报纸?啥意思?”
这次众人比王大爷还好奇,纷纷凑了过去。
陈爷爷展开报纸然后指着江宁省第一中学数学竞赛冠军的报道开口,“哎呀,当时就随便参加了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就得了冠军,然后还上了报纸。”
众人:…….
王大爷:……..
“哎,这位老哥,你刚说让我孙子跟你孙女比啥啊?”
王大爷脸色变来变去,“哼!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你们孙子!”
“这还不是我孙子?你看我们爷孙俩长得多像啊!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瞧瞧陈爷爷,然后再看看报纸上黑白照片的陈望,干笑着点了点头。
“大爷大娘,那你们孙子可真厉害啊!”
“那你们刚刚说是陪孙子来的,那你们孙子呢?”
“学习去了。”
“不愧是考省城第一的孩子,竟然还专门到首都来学习!”
陈爷爷见状把报纸收起来叠好放进怀里揣好,“是爱学习,在家里都是手不离书的!”
大家听完更加羡慕了,怎么会有这么自觉的孩子,自家孩子怎么就跟人家天差地别呢!
“大娘大爷,那你们可真是享福哦,孙子这么出息。”
这话听得陈爷爷陈奶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是是是,要不是陪他来,我们老俩口这辈子也没机会来首都咧。”
大家听了也都笑起来,“那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的到处逛逛,首都好多地方都值得去。”
“对,而且一定要去天安门!”
陈奶奶笑着应道:“就是要去看天安门,等我孙子有空了我们就一起去。”
这时有人建议道:“那可得早点去,还能看上升国旗。”
“还能看升国旗?每天都能看?”陈爷爷有些惊喜。
“对啊,之前是重大节日的才升国旗,但去年11月份的时候就改成每天升国旗了,到时候广场上很多人观看的,壮观得很。”
“还得找个好地方,这样看得更清楚。”
“哎,我上次站的那个地方还不错,你们到时候去那里看吧,就是······”
“不不不,你那里还是不行,还是得·····”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自己觉得观看升国旗的最佳位置。
有本地人的建议陈爷爷陈奶奶自然高兴不已,坐在人群中专心致志的听着。
······
次日清晨,军区第四研究所,各种机器仪器声响了一个通宵的实验室此时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雷名立带着试验部队通信营的营长邓军、装备处的的科长郭远孝和一众军区的领导从指挥部急匆匆的赶过来。
高华站在实验室门口迎接,远远看见一行人就行了军礼,正想开口问好就被雷名立抬手打断,“直接进去吧。”
“是,雷部长。”
雷名立带着数十人一齐走进实验室,但实验室里的人没有一人发现,因为大家的目光都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正在检验的跳频电台。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包括陈望和睡了三小时不到就又起来的程应锦团队,大家终于在凌晨五点把第一台电台改造了出来。
第二台紧跟其后,七点左右完成改造。
忍着兴奋与激动,大家有条不紊的对改造电台开始进行合格检验。
当然,这个合格的标准是由陈望暂时制定的,因为这是国内的第一台“跳频电台”,根本没有人知道合格的标准在哪里。
陈望直接在脑中模拟了一台电子元件没有打折扣的跳频电台出来,然后以这台真正的跳频电台做参考,降了一些要求才制定出了合格标准。
大家虽然不知道跳频电台的合格标准,但肯定知道军用电台的合格标准。
就基础的功能来说,就连范国政和程应锦都觉得陈望制定的标准有些略高了。
但后面事实证明陈望制定的标准十分合理,简直不像是随意计算一下得出来的结论,而是通过无数实践和检验之后得出来的。
因为每一台经过检验符合这个标准的跳频电台在实际应用中几乎都没有出过差错。
“程教授,怎么样了?”雷名立站了好一会都没有人发现他,只能自己开口问了。
他这一出声众人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何时站了一群军区的领导。
“雷部长,邓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