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帮。”季满星别过脸,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
“是我不好。”
段裴雾往前挪了半步,不敢逼得太紧,目光始终黏在她好看的脸上,声音低哑又温柔,
“我错了,下次不欺负你,别生气,好不好?”
季满星不回答,她抿了抿唇。
生气,当然生气。
这个人刚才在浴室里,把她按在洗漱台上,那种地方,做那种事……
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当时发出了什么声音。
季满星把脸埋进毯子里。
太丢人了。
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可他又没有真的做什么。
虽然也确实没做到最后一步。
但她总觉得,比做到最后一步还过分。
季满星闷闷地想。
这个人太狡猾了。
一边说着不会弄疼你,一边把她欺负成那样。
过分。
季满星抿着唇没应声,用余光瞟他。
段裴雾蹲在地上,像一只被主人骂了的大型犬。
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
季满星盯着他垂着的发顶看了几秒,终究是没再硬撑,慢吞吞往外挪了点。
“那…就只吹头发。”
段裴雾倏的抬起头,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的笑意,
“好。”
季满星慢吞吞往他那边挪了一下。
又挪了一下。
腰忽然一紧。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
“段裴雾!”季满星惊呼出声。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稳稳当当抱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像圈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段裴雾低头,声音低低哑哑的,裹着点得逞的笑意。
“这样好吹。”
季满星:“……”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人一般见识。
暖风呜呜地吹,裹着洗发水的淡香。
段裴雾他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动作有些笨拙,但意外地轻柔。
指腹偶尔擦过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温热。
没有使坏,没有逾矩。
他就只是,很认真地,在帮她吹头发。
季满星紧绷的脊背慢慢松下来。
耳边是吹风机嗡嗡的白噪音,湿发在他指间渐渐蓬松,从樱花粉褪成干燥后的浅粉,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杏。
季满星窝在他怀里,耳边是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后脑勺被他的掌心稳稳托着。
暖风拂过发顶,顺着发梢一路往下,烘得她浑身都懒洋洋的。
真的好奇怪,明明没认识多久,她忽然就好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就好像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不对,他们就是在谈恋爱啊。
季满星不由得想。
如果,他见到季明月会怎么样?
会像书里写的那样,疯狂爱上她吗?
会为她痴狂,为她疯魔,为她做尽一切偏执到病态的事。
然后,把她沉海?
季满星垂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他现在会对她说那些话,好像很喜欢她,离不开她。
都只是因为,还没有遇见他的女主角。
耳边的吹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也没发觉。
季满星还在走神,下巴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托起。
段裴雾垂眼看着她,暖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
“怎么了?”
他指腹蹭过她下颌线,动作很轻。
季满星眨眨眼,把那点莫名其妙的闷意往下咽了咽。
“没怎么。”
她偏过头,躲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
“就是…有点饿了。”
这是实话。
季家那顿饭,她吃的食不知味。
段裴雾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把她从腿上放下来。
“想吃什么?”
季满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去做饭。
“你会做饭?”
段裴雾已经站起来,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会一点。”
“能吃就行。”季满星说,“我不挑。”
段裴雾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她,“过来坐。”
他下巴朝餐厅的方向抬了抬。
“这样我能看到你。”
季满星:“……”
这人真麻烦。
但她还是抱着毯子挪了过去,坐到那张正对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椅上。
厨房的灯亮起来。
暖白的光漫过料理台,把整个空间笼成一方安静的岛屿。
段裴雾站在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
里面东西不多,几颗鸡蛋,一把青菜,还有昨天剩的半盒豆腐。
他看得很认真,像在审阅什么重要文件。
季满星忽然有点心虚。
她确实不太会做饭,冰箱常年处于“饿不死就行”的状态。
段裴雾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
然后顺手拿过旁边叠的整齐放着的围裙。
棉麻质地,奶白色底,印满了拳头大的明黄色向日葵。
花芯是深褐色的,画得不太规整,歪歪扭扭挤在一起,透着一种笨拙的过分蓬勃的热闹。
是季满星三年前逛市集时一眼看中的。
摊主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说这是她自己画的花样,全世界只有这一条。
季满星当时觉得这话像营销话术。
但她还是买了。
后来也没怎么用过。
段裴雾把那团挤在一起的向日葵从柜子里拎出来,展开,低头看了两秒。
季满星看着他的表情有点想笑。
那围裙衬着他那张脸,太花了,花到有点傻气。
和他的画风实在不太搭。
段裴雾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把那团挤在一起的向日葵抖开,套进脖子。
围裙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小,向日葵花盘挤在胸口,花梗歪七扭八地垂下来,花芯那几个深褐色的圆点正对着他下颌线。
季满星没忍住,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段裴雾偏过头看她。
“笑什么?”
“没。”
季满星把笑抿回去,嘴角还翘着。
“就是觉得这围裙挺适合你的。”
段裴雾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朵压扁的向日葵。
没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
围裙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垂在腰侧,随着他动作轻轻晃了晃。
“帮我系一下。”
段裴雾没回头,声音从肩头飘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自己系,宝宝还怎么知道男朋友腰有多细呢?”
季满星:“……”
这人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她抿了抿唇,还是从吧台椅上滑下来。
走到他身后。
段裴雾换了身宽松的灰色休闲衫,是他打电话让人送来的。
面料软塌塌的,肩胛骨的线条撑出隐约的起伏。
肩很宽,往下收束的腰身却窄得惊人。
季满星低头去够那两根带子,手指捏着布条两端,在他腰后交叠。
勒紧绳子的时候,她确实感觉到了。
他的腰确实很细。
不是那种单薄的,没力气的那种。
是收得极紧的,藏在布料下的韧劲。
她鬼使神差地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硬邦邦的。
季满星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耳尖腾地烧起来。
段裴雾轻轻“嘶”了一声,带着点压抑的低哑。
季满星手一抖,围裙带子从指尖滑脱。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反手按住。
掌心覆上来,把她整只手套进他腰后。
“摸哪儿呢,宝宝。”
季满星脸烫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没底气的嘟囔着。
“我就是,替你验证一下你说的话。”
段裴雾闷闷地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
围裙那两根带子松松垮垮垂在腰侧,向日葵花盘挤在他胸口,衬着那张过分俊美的脸,有种奇怪的乖张感。
季满星往后退了半步,被他的手圈住,退无可退。
段裴雾慢条斯理地拉起她刚才那只作乱的手,牵到自己腹部。
隔着薄薄的灰色棉料。
“摸过了?”
季满星喉咙发紧,“……没有。”
段裴雾松开她的手。
季满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他把衣服连着围裙下摆往上一掀,懒洋洋靠在料理台上,把她的手抓过去按在腹部。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季满星感觉到他的腹肌轻微收紧了一下。
“隔着衣服能摸出什么,现在摸。”
季满星耳朵在滴血:“……”
他这话加上这个姿势,简直…..太伤风败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