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惊睁的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的?”
温诱唇角微扬:
“你不傻缺缺的说我泼脏水诬赖人呀?”
“你跟她又不熟,人家也没得罪你,你没理由去找茬的。”霍宴津冷静分析道。
而温诱领略另一番意思道:
“所以你知道我在你家找茬那是因为你们得罪我家,然后还让我别找事是么?”
霍宴津语塞,他言归正传道:
“说正事。”
温诱剜了他一眼,又继续道:
“我从娘家回来,看见她跟一个穿长袍的男人贴在巷道里亲热,她八成也是猜到我知道了,所以刚才还试探我呢,我要早知道你这么分的清是非,也不用担心遭到报复的藏着掖着了。”
霍宴津不再说话了,这种情况肯定不能留了,不然指定会在大院里暗自报复,
而且这种偷情八成偷的都是熟人,所以只要查查她从老家来的那天,
哪个男人一同离村也几天不在村里,基本就都有数了,
他没急着去处理,而是继续给温诱暖起了被窝。
*
温诱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暖乎乎,热烘烘的,睡醒就吃上了香喷喷的饭菜,
她第二天掐着周巧慧下班的点,带着换洗衣服和她一块去了县城最好的浴室,
这里是红砖瓦房建成的,占地面积很大,属于国营企业,
对比其他地方几分钱的浴资,这要花三毛钱,单间更贵,
但环境干净,澡池热水腾腾的,氤氲的整个澡堂都暖乎乎的,
温诱泡在单间里新放水的小澡池里,舒服的剥着橙子吃,
整个浴室都弥漫起橙香,跟置身热带雨林一样。
周巧慧就豪放多了,捞起飘着的橙子就啃起来道:
“你都怀孕了记得少泡一会。”
温诱道:“你就会啰嗦,现在的好日子全靠肚子挣来的我能不知道么。”
周巧慧笑了笑,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眼睛盯着她的粉嫩娇媚的脸,视线逐渐下移,落在了被浴巾半围着的饱满处道:
“怪不得能怀三胞胎呢,霍团长果然厉害,连这都给带大了。”
温诱丝毫没羞,好笑道:
“我天生的好吧。”
她这声音较比刚才高了一个度,隐隐穿透墙壁传到隔壁单间,惊醒了王曼曼,
她眸子怔然,随即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此刻,温诱已经不泡澡了,在莲蓬头下冲洗干净,来到铁皮烘笼前靠传递的高温下擦拭头发,
周巧慧则是照着镜子,美滋滋的涂抹着护肤品,
那扣扣搜搜的劲就跟抹黄金一样小心,
温诱笑了笑没管她,等头发干的差不多,就拎着塑料小篮子道:
“我先回去了,省的霍宴津再担心他孩子出事,上次回去晚了他都说我半天。”
“天黑路滑的,我送你到公交车上,不然我也不放心。”
周巧慧不抹了,拎着换洗衣服就挽着她手臂一块往外走。
温诱也没拒绝,只是同她刚走出巷道口,
路边的王曼曼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女孩子守着,她眸色阴沉的冷睨向她,身后的几人更是有着一听号令就要动手的凶悍架势。
温诱脚步一顿,神色骤怔,万万没想到避开了李秀兰的报复,迎来了这。
周巧慧却是压根没当回事,她冷冷的笑:
“看这架势,是冲我们来的?”
王曼曼微扬下巴道:
“你要是跟她一伙的,那就得连你一块扇了。”
周巧慧丝毫不惧,同样高傲的扬起下巴道:
“笑死,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现在可怀着孕呢,要是敢碰她一个手指头,你们也算是活到头了。”
“怀孕了不起呀,敢跟我抢男人,怀孕了我也照扇不误。”
王曼曼压根就不信的说完,带着人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周巧慧压根没怕,气势依旧还稳着呢,
她觉得只要对方动手的那一秒钟,
说出温诱肚子里孩子爹的职位,铁定能吓死对方,
可下一秒,都不待她说,
温诱倒是拉着她就跑了,
周巧慧被迫跑着,整个人都懵了道:
“不是,咱跑什么?你该不能为了报复霍宴津,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种吧,你这也太勇了,我害怕。”
温诱沉着脸道:
“你就蠢吧,且不说她不可能认为我怀孕,就是和霍宴津结婚的关系她都不会信,因为她觉得我跟李中医是一对的。”
“???”周巧慧声音陡然拔高道:“你俩背着我干啥了?”
“紧急关头说不明白了,赶紧跑吧,不然被逮到打一顿,真得完蛋。”
周巧慧也不敢再耽误了,拿出在厂里干活的劲头,拉着她跑的更快了。
王曼曼带着人在后面追了起来,气喘吁吁道:
“给我把她俩带到了摁地上。”
高壮的女子立马道:
“放心,肯定给她俩逮住了给你出气。”
其他人也是应和出声,并加快速度,跑在了王曼曼前面。
王曼曼眸底浮现恶劣的笑色,
她索性也不跑了,扶着墙弯腰大喘气,
眼睛还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两人,眼见两人拐进一条宽大的巷道,又急忙顿住身形,
她眸底神色顿时就亮了,得意的笑道:
“怎么?是走到死胡同,知道回头了?不过那也晚了。”
其他追着的人更是发出嘲讽笑色,纷纷摩拳擦掌的上前。
然而,温诱和周巧慧一改狼狈样,把身形往巷道两边一让,
一辆军用吉普车驶了出来,稳稳的停在了她们面前,主驾驶座的霍宴津更是偏过头,透过未关闭的车窗,居高临下的冷睨向了他们。
王曼曼顿时笑不出来了,瞳孔都微微轻颤了起来,
其他人更是纷纷一改刚才的嚣张劲,
缩着脖子的退到了王曼曼身后道:
“曼曼,我家里衣服还没收,就先走了。”
“我娘要生孩子,我也得去看看呢。”
“那孩子估计是我爹的,我更得去看看。”
一伙人也不管扯的理由离不离谱了,话罢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原地徒留王曼曼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
她纤手紧攥起,底气隐隐不足道:
“你谁呀,我跟她们的恩怨和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不然我爹也不是吃素的。”
温诱努力平稳好呼吸,她双臂抱胸,一步步的走到了她面前,朝着她脑门一顿戳道:
“提你爹没用,他可比你爹官大。”
她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王曼曼额头火辣辣的疼,但顾不得疼意,声音低弱道:
“那你俩是什么关系呀?”
温诱道: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你说是什么关系。”
王曼曼打量了一眼,声音更弱了道:
“你俩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敢这么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