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顿了两秒,坦诚道:
“他有事,我又经常回来的,没必要让他陪着。”
顾云城顿时听不下去的愤慨道:
“你还替他说什么话,早就跟你说了嫁给他没好日子过的,现在整个大院传的都是你俩的事,你还掩饰什么。”
王梅梅心惊,虽然高兴温诱过得不好,但也怕顾云城对她旧情复燃,她委屈的晃了晃他胳膊道:
“云城哥,即便她过不下去离婚了,叔叔阿姨也不会让她进门的,你就别跟她纠缠了,咱可是要订婚的。”
顾云城扭头就朝着她道:
“即便我和她没有缘分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火海里磋磨,霍宴津和他全家压根不会像样对她的,继续过下去也只会被欺负一辈子。”
他可是自打放假回来就没少打听她和霍宴津的事,哪能不知道两人近乎水火不容的架势,以及被苏凝追上门来欺负的,
所以,即便温诱走错路,也亲自断送了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点希望,他也得将她再拽回正路。
可这时,门外来了三个拎着医疗箱的医护人员进来走到温诱身旁,轻声道:
“霍夫人是吧?我们是授霍团长的意亲自过来为您产检的,方便让我们先把个脉,再抽一份血带回去么?”
顾云城猛然就怔住了。
王梅梅更是惊讶医院内的医护人员竟然是能亲自上门服务的。
温诱没多说话,她收回视线,轻点了点头:
“麻烦了。”
其中一个女护士蹲在她身旁,慢慢的卷起她手腕袖子,再将下面垫上把脉枕,然后让另一个老中医把脉。
另一人更是举着针筒,耐心的安抚道:
“抽血的话会稍微有些刺疼,但我是咱们医院技术最好的,痛感会较比你记忆中的抽血痛感要轻一点。”
“没事,你抽就好,最近总是忙,要不就是忘了,才没想起来去医院,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那个忙活的小护士轻笑道:
“不麻烦的,这种外出机会不是经常有的,总比天天困在医院要舒心多了。”
温诱没再说话了。
而几步远的顾云城更是没话说,
他看着三人小心翼翼围着服务躺椅上的温诱画面,
显然,她算是背靠着霍宴津跨越了原有的阶级。
但霍宴津能这么吩咐人上门给她治疗,肯定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旦生下来,失去了生育价值,只会沦为带孩子照顾他全家人的保姆,
她怎可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
他着实看不下去,转身离开了。
王梅梅虽然不高兴温诱能享受到现如今的待遇,但只能先去追顾云城道:
“云城哥,说好了今天去我家吃饭的,我娘在家可是高兴半天了。”
温诱没再看两人的背影一眼,
她躺在躺椅上静静的看向艳阳高照的天空,心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她自己都不明白,
是难过么,应该不是,
她一向最爱自己了,
即便打小对他有几分感情,可架不住他娘拆散的,
她不想过苦日子,
更不想身处在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家庭里,还要忍受婆媳矛盾,
要搁以前温万山没下岗,家里虽然有个经常生病的娘,
但自己学习成绩好,能考上大学,未来没有拖垮他家的可能,顾母还能温和善待,结婚没什么坏处,
但自打顾母找上门说了让分开的事,
她就知道再托下去就该撕破脸了,所以她爽快答应了,
然后知晓全过程后,才找上的霍宴津,
而至于顾云城,
本来想过他会和一个很好的姑娘在一块,
没想到最终选择了和她从小不对付的王梅梅,
现在还能站在道德高处的指责她,
真是看错他了,
她检查完得出结果也没再待,回了家属大院床上躺着了。
正好霍宴津也拎着之前那些药材回来,瞧见她,走进屋内道:
“怎么样?孩子健康么?”
温诱闭着眼道:
“把脉的中医说三个都挺健康的,至于血样检查肯定得过几天了。”
霍宴津冷峻的面容浮现一抹笑色,
本来在忙工作抽不开身时,还担心会不会查出来哪里不正常呢,现在也算是放心了道:
“你这中药我让人检查过都没问题了,不过人家交代过人参不能吃,会容易补太过。”
“哦。”
她声音有些提不起兴趣道。
霍宴津敏锐察觉到,身形一顿道:
“你心情很不好?”
“现在对孩子精细到都开始顾及我心情了?那怎么之前总是跟我吵的。”温诱声音更闷了道。
霍宴津这段时间虽然吵过闹过,
但她永远跟个斗不败的小孔雀一样,可没见过她有这么低落的情绪,
他瞄了眼她那还完全看不出来有孕的腰身,薄唇轻抿道:
“目前应该没有哪里让你不满意的,那就尽量少有些不必要的情绪。”
“那你明天陪我出去买东西,我买东西就高兴了。”
霍宴津:“........”
翌日,供销社内。
温诱站在柜台前对着售货员身后的东西一顿点道: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那个。”
柜台上已经摆了不少东西,两个售货员还是跟在后面一顿忙活的取着东西。
霍宴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意穿着常服,站在她身后数着钱付账,也没说话。
这番阵仗不仅引得周围人目瞪口呆,
更是致使刚进门的李亚梅看的都心惊,
她一把拍在温诱肩头道:
“你这是打算开小卖部呀,这么进货。”
温诱回过头,笑着道:
“这不马上过年了,我不得给走亲访友的送礼呀。”
霍宴津听见要送人,
他数钱的动作一顿,随即瞥一眼她笑得美滋滋的模样,
他舌尖轻抵了抵腮帮子,又数了起来。
李亚梅觉得温诱说的也对,刚准备再叙两句,恍然注意到了霍宴津,
她咧着的唇角顿时咧的更深了,眼睛都弥漫起粉红色爱意,拉了拉温诱手道:
“温同志,这谁呀,这长得,这身材,这气势,我今年三十岁还单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