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手上满是灰尘,都没敢回抱她,她蹙眉道:
“你在那边被人欺负了?”
温暖摇了摇头,将欲喷涌出来的眼泪压下去,压根没敢张口,就怕温诱察觉出来。
温度这时有够无语道:
“姐,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她一晚上不见你,也能搞的跟受欺负一样。”
温诱倒也没多想,反正按照温暖的性子,
一天吃了几顿饭都能细数给她听的,更别提受委屈了,
她用手膝推开她道:“要是没受委屈就一旁待着,我这正忙着呢,手脏,你离我远点。”
温暖点了点头,也知道不能耽误干事,她乖巧的松开她,帮着干活,这一忙起来,人都踏实了,更别提霍宴平那事了。
温诱也没再察觉出异样,她将货柜组装好就准备离开的,
可一辆货车驶到了门口,司机李铭下来道:
“哪位是温诱呀?这里有你们的一批货,麻烦接收一下。”
温诱回过头看他,她放下手头上的活,接过单子道:
“麻烦你帮忙卸一下货,我核对一下。”
李铭当即吊儿郎当的笑了声道:
“温同志,想来你应该是不了解我们运输行业,我们这一行是不帮忙卸货的,得麻烦你自己来了。”
温诱顿了下,细想想倒也能理解,这年头有句口头禅叫手握方向盘,给个县长都不换的,可想而知待遇有多好,
她朝着温度和温暖道:“你俩过来卸货,我把衣服对一下,看有没有出错。”
温度和温暖没敢耽误的上前打开车门帮着搬货下来。
温诱就站在旁边帮着对单子,一样样的算着数着。
李铭等了一会,却是又有些不高兴了,他先是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专心点货,对于运输行业好似一窍不通的温诱,他绷着脸道:
“温同志,你说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你先带我去饭店,给我点几个菜让我先吃着怎么样?”
温诱瞬间听出话里的不对劲了,她偏头看他道:
“我还得负责给你出饭钱?”
李铭见她总算是上道,他撸了把擦着头油的头发,挑着眉道:
“那可不,这行的规矩,你光是给服装公司运输费跟我又没关系,所以不得请我吃顿饭,再给我塞两个呀,不然下次送货是快还是慢,或者路途车子有没有个问题耽误几天,那可就说不定了。”
这可都是运输队的规矩,当司机的待遇本就该两头薅的,他们去哪那都是得好吃好喝的供着的,温诱自然也不能例外。
可陡然间,却听温诱漫不经心道:
“我是你们公司老板霍宴平的二嫂,你要是敢拖延一天,别怪我要你好看。”
李铭刹那间不说话了,有些不敢信的打量她,
公司的事他多少都是听了些的,尤其是霍宴平的二哥,据说是在部队当团长的,用了不少强有力的手段,
才让霍宴平、霍宴江和霍宴临三人能在鱼龙混杂的鹏城,迅速横扫一切障碍将新公司扎根下去,
他薄唇轻抿成一条线,望向她的目光都怯生生的,搓了搓手,试探性道:
“你说的他二哥是干什么的?”
温诱笑得顽劣的睨向他道:
“部队当兵呀。”
李铭当即不再发出一言,一脸正色的绕到货车后面卸货道:
“你们都歇着,我来干,这活其实我也没少干的,以后给你们送货的时候,要是哪里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说。”
温诱好笑的扬了扬唇,
发觉霍宴津的身份真就是比什么都好使,要不是她要考大学,还真有点不舍得撒手呢,
她倒也没多说什么,将货对好后,就回了家属大院。
而家属大院内,霍宴津对于霍宴平这个时候抛下一切送温暖回来简直是一肚子气道:
“你有个男人的样子么?怎么能为了送她把工作都耽误了?这刚起步阶段,你一跑就是几天,砸那么多钱进去让你玩的?”
霍宴平不再似和温暖待一块的霸道痞肆模样,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老实巴交道:
“宴临哥出差回来刚好顶上,我不算耽误。”
霍宴津压根消不了半点气道:
“那她也用不着你亲自送。”
霍宴平瞳孔轻晃了晃,找借口道:
“这不是怕找别人送,万一路上出问题,她姐再找你麻烦么。”
“你是怕她姐找麻烦么?我都跟你说多明白了,这事别想。”
“没想,一点都没想,我规矩的很呢,送她回来,我都没去她家见父母。”
霍宴平说着还急了起来,想证明自己真对她没别的心思。
而霍宴津看他这样,按照打小对他的了解,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
温诱恰好这时走到了家门口,她瞧见两人,有些狐疑道:
“霍宴平怎么回来了?”
霍宴津偏眸看了她一眼,深怕她发觉道:
“有点事,我让他回来的。”
温诱点了点头,倒也没当回事,直接去了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了。
霍宴平此刻却是坐立难安的很,
他既想像以前一样冷着脸的对她,又不自觉的想到了温暖,
然后,整个人就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女婿见到丈母娘的局促气息。
霍宴津注意到时,后槽牙都痒了起来,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少想些不该想的,咱家要是败在你手里,你就别想活了。”
霍宴平反应过来自己的变化,也是惊了一瞬,
他忙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沙发上没说话了。
霍宴津鼻尖溢出的浓重呼吸没有减免一点,他还是有些后怕的,想了想道:
“你这个年纪一个人在外面确实容易心不定,有个对象管着要好很多,我给你介绍几个对象,你觉得合适的就带着一块去那边工作,刚好也能顺便培养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