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倒也能理解了,不过这刚回来就要断案,帮谁说话都累的慌,他索性道:
“回去歇着吧,等我睡醒了去食堂打点就行了,不然做饭声音大了影响我睡觉。”
霍华海也是心疼自己儿子的,他目光在他溢满疲惫的脸上逡巡,都没敢多说话的就点了点头,又背着手回了屋子。
霍宴津这才轻手轻脚的握住卧室门把手,随着门板逐渐被打开,
只见温诱似是被刚才说话的声音吵醒,她眉心轻蹙着,在昏暗的室内悄悄掀起了眼皮,整个人还处于茫然的状态,
而那红扑扑的脸庞彰显着她近来肯定是半点亏都没吃的,
他这一刻,悬了许久的心脏彻底松懈了下来,那种担心到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情绪也是一扫而空。
温诱此刻也是逐渐神智回归,
她眸光聚焦在他身上,他往日里漾起冷静肃穆的俊面此刻溢满了疲惫,那双黝黑眸子下的眼睑部位泛着青灰,下颚处还冒出不少青茬,
她眸底逐渐漾起了笑意道:“霍宴津,你回来啦?”
霍宴津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依旧是有些不适应的,
他脱着外衣上了床,又有些不想接她这番话了。
而这时温诱突然就贴在他的额头,笑着和他对视道:
“你回来的刚好,明天相亲去。”
“???”霍宴津满眼不可置信的望入了她的眸子,他感觉自己简直是累出毛病了,这种话是能从温诱口中说出来的?
她怕是巴不得他离了打光棍呢,还主动给他介绍?
温诱却是唇角微弯,依旧道:
“惊讶吧?我也很惊讶,一开始还跟人家骂起来了呢,但人家妹妹有五个鞋店,二十个员工呢,一年四季的工作服都从我家那店里买,已经付了最新一集的工作服钱了,有六十八块呢,你想想以后得挣多少钱,只要你去相场亲就彻底订下来了。”
霍宴津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望着她的眼神都露出了凶光:
“你非给我找事才高兴是吧?咱俩离婚证都没拿呢,这时候要是被人知道相亲了,脊梁骨指不定得被戳成什么样呢。”
温诱面对拒绝没半分生气,反而露出一副她就知道的笑色道:
“不就是因为喜欢我喜欢的紧,听到我让你相亲你就心凉?我跟你说,不论你多喜欢我,我这该挣的钱,肯定也得挣得。”
霍宴津感觉自己老大个人都要被她说脸红了,他停顿了一瞬,辩解道:
“你在胡说什么?一会扯相亲一会扯喜欢你的。”
温诱傲娇了起来道:
“还说不喜欢,那信件写的都比我命长,要我给你念念么?”
“那会情况比较危险,就想着多叮嘱你几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寄出去,索性就当日记一样写了起来,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还眼看要生下来了,自然得时刻记挂着你。”
霍宴津欲言又止的道完,温诱笑意一点点的就敛住了,
她冷眸看向了他,他面上神情无半分慌乱,依旧那副冷静的模样,她鼻尖呼吸逐渐凝重了起来,对着他的脸一顿搓揉道:
“不喜欢我你更要去相亲了,省的以后捞不着你了。”
........
霍宴津睡了个一觉醒,人都还是懵的就被温诱带到了店铺,
眼前出现的女子长得皮肤白皙,较为清雅的类型,但许是和温诱过习惯了,他怎么待怎么觉得怪异的很。
而一旁的温诱则是大大方方的朝着店里其他买衣服的顾客道: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霍宴津,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身居团长,我这眼看可要跟他领离婚证了,谁要是看上的,价高者都可以跟他相亲。”
在店里的一众人也是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虽然看着霍宴津那样确实是挺吸引人的,但由温诱这个挺着八个多月孕肚的人说出来,
不认识的人难免会觉得是夫妻两个齐齐下套,而就算是认识的,也被温诱这大气的模样吓到。
旁边的刘轻雪更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自然是看上霍宴津了,就是被温诱这么一嗓门喊的,她得多多少竞争者,
她有些不高兴的上前朝着温诱道:“你别这么说了,直接说缺多少钱,我给你。”
温诱怔了下,有些惊讶于她的直接道:
“你要给我钱?”
刘轻雪道:“是的,顾念你也不容易,这孩子生下来,我也可以出钱帮着找保姆带的,就是既然要断,麻烦断干净点,也别找这么多事了,你说个数吧。”
“那就给两万吧,我保证滚的远远的,他能不能喜欢上你,那凭你本事了。”温诱犹豫了下,就不假思索道。
刘轻雪顿时就哑然了,她胸腔就跟堵了一口气般,久久说不出来话的看向她,
那可是两万,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来的数字,
她以为她会要个千把两千的,她咬咬牙,凑也凑给她,这不是要她命么,
她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不得已将委屈的目光投向了霍宴津:
“霍团长,你瞧她,明明都要跟你离婚了,还........”
她故意说半截藏半截,彰显出自己的委屈,眼神都湿漉漉的望向了霍宴津,但霍宴津毫不留情道:
“你能要点脸么?明知道我跟她没离婚,怎么好意思找家里人急着相看的,你要是真急嫁,找别人去。”
刘轻雪骤然就将剩余的话咽下来了,她轻咬住唇瓣,眸底迸发愤恨。
她可也是被众星捧月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番屈辱,
她试图解释道:“不是你自己同意跟我相亲的么?”
霍宴津依旧沉着脸道:
“是你家用点蝇头小利诱惑她逼我来的,少往我身上扯,女同志就得有女同志的矜持,不然你嫁谁,都不会受重视。”
刘轻雪彻底没话说了,她面颊发烫,有些待不下去的转身离开了。
霍宴津也着实是受够了这种事,他不能把温诱怎么样,还不能拿其他人开刀么,他一点没客气的同其他人冷呵道:
“都不准打我的主意,闪婚闪离影响我晋升,以后过来该买衣服就买衣服,不想买就离远点,也少打听我跟她的私事。”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了,也摸不透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本来以为两人离婚,那肯定是感情不行了,
这怎么说半天没说主谋半句,却是把矛头都直指她们。
一伙人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对方,再看了看霍宴津和温诱。
温诱则是轻抿着唇瓣,一时不知该拿霍宴津怎么办,本来还想着卖他捞一笔的呢,
这怕是钱捞不着,还得得罪刘轻雪一家了,
她软白的舌尖轻扫了扫贝齿,将他拉到一边道:
“你见我挣钱眼红呀?都不知道配合着相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