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时候伤到了而已。”霍宴津自然是要面子的不好意思说霍华海揍他的事道。
可温诱哪能不明白他是真伤到,还是挨了揍,她也没戳破他地穿上裙子下了吉普车道: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药膏给你抹抹。”
霍宴津望了眼她仓促离开的背影,他唇角轻轻地扬起,
不可置否这种被人记挂的感觉是真的很畅然,
虽然在家的时候,霍华海和苏凝,对他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在乎,
但跟温诱给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具体也形容不好那种感觉,就是心底膨胀炙热,泛着一丝甜,这种感觉比他有长子那天的悦然情绪更甚。
没一会,温诱回来了,手上果真还多了一支药膏,她上了副驾驶,打开瓶盖,扣挤出来一团,就涂抹在他的伤口上道:
“你刚来见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说的。”
她动作轻柔又细致,完全没有半点敷衍的态度,霍宴津心情更是悦然了起来,也难得有心思打趣道:
“不说你就能见到我就只给两分钟了?”
“下次不说了不就行了。”温诱这次认错的很快,没有像以往那般没理闹三分。
霍宴津眸底漾起了一抹笑色,没再发一言。
........
他这抹悦然情绪,几乎是回到部队办公室处理文件时,都完全止不住的,李继光注意到时,他冷不丁凑到他面前,凝重打量他道:
“你谈对象啦?”
霍宴津笑意微敛,眸色怔然,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脸颊,很想问一句这么明显么?
李继光好笑地扬了扬唇道:
“啧啧,跟上次那个桃花债有关吧?你也不怕你大嫂把你脸挠烂。”
霍宴津理智回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行,苏凝在家给他和温诱带孩子呢,
让她察觉,真能干出不要命的事,更何况,霍华海还是站在她那头的。
李继光这时有些忍不住道:
“要我说,搁我就跟你大嫂过一辈子了,你这个大嫂对旁人兴许会咋咋呼呼的,但对你和爹呀妹妹呀,真是没有话说的很,又是能烧又是能洗的,还把孩子伺候的好好的,反正搁我,其他女人就是天仙,我也会选择你大嫂这种适合过日子的。”
霍宴津并未明说道:“不喜欢也能娶么?”
李继光道:“结了婚,时间久了都一样,吵吵闹闹,加上工作上的压力大,感情慢慢就会散不少的,所以还是得考虑对方的付出意识,这样你也能少累点,你看你家,你大嫂操持的多好。”
霍宴津没再说话了,要搁以前,
他真的就像他这样考虑到苏凝最是适合过日子,
所以就这么平静无波的维持一辈子了,
但他已经体验过和温诱在一起的生活了,压根无法抵抗那颗狂热的心,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文件,已经开始期待周五晚上了。
与此同时,温诱上完课往宿舍走去,而此刻宿舍内的人议论纷纷道:
“我瞧着她前夫那样,怕是真得打她,怪不得得离婚呢。”
李小荷没敢随意说和温诱有关的话,就没吭声。
张燕这时也道:“当时我跟秋婉一块看见时,简直是惊到了。”
另一人好奇地看向了王秋婉道:
“是么?秋婉,你也看见了呀?是当街就打她了么?”
几人的声音犹如鸟雀般叽叽喳喳的传入了门外,
刚走到门口方向的温诱眉心下敛,不用多听都知道王秋婉得借机拉拢其他势力来对付她,
她步伐未停,抬手就想推门而入打断几人的谈话,却猛然听王秋婉朝着她们不耐烦道:
“叽叽喳喳的烦死了,人家能当成副旅长了,不想沾,她这辈子都勾不到衣袖,能百忙之中抽空找过来,哪能是为了打她一顿的。”
温诱脚步一顿,
倒是没想到王秋婉还能帮她澄清一句,
但她念及和她的过往恩怨,也没感谢一句地进了屋。
其他人瞬间歇了话茬,甚至望向温诱的眼神都透着艳羡,
年纪轻轻就给副旅长生三个孩子,虽然离婚但这纠葛模样,和真夫妻又有什么区别。
而此刻王秋婉瞧见她,又老一套道:
“我不管你跟你前夫处于什么情况,但别来纠缠子跃哥。”
温诱无语了,刚觉得她有所改观呢,结果还来这出,
她今天陪霍宴津闹了许久,又马不停蹄赶去上课,回来还得听她叨叨,她此刻着实有些提不起来劲道:
“我都说过无数次了。”
王秋婉脸上神情都是拧巴道:
“你说过无数次,但你昨天不是照样和子跃哥说话了。”
“那他找到我,我不说话拒绝,难不成真跟他一块去吃饭?”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就撮合我跟他在一块。”
温诱眉心紧拧,她又不是没事干了,还帮她撮合,怎么可能。
王秋婉看出她的不愿意,她要搁以往直接就骂出来了,
但近来父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提醒霍宴津不能得罪呢,她犹豫了一瞬,更是拧巴了起来道:
“不让你白帮,你要是帮我撮合成了,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会给。”
温诱冷笑了声道:“抱歉,你给的霍宴津都能给,我现在可不会因为点蝇头小利的就去给自己找麻烦。”
王秋婉当即道:“那你就是想嫁给子跃哥,就是想跟我抢。”
........
翌日,食堂内,随着穿着蓝白工作服的炊事员掀开蒸笼,白雾瞬间吞没了半个窗口,
整个大厅都烟雾缭绕的,不少学生端着铝制饭盒在一排排丰盛饭菜前,排队打饭,
而角落处的李子跃坐在餐桌旁,看着周年给打来的红烧肉、炒鸡块和酱牛肉,
他眉心轻轻地拧起,温和儒雅俊面溢出了一抹嫌恶。
“又没胃口了?”周年忍不住道。
李子跃没说话,依旧靠在座椅上没回一句。
周年看了看饭菜,再看了看他手腕处掩不住的疤痕,他无奈轻叹道:
“子跃,阿莹已经去世有几年了,她要是在天有灵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李子跃顿时就跟触及逆鳞般冷睨向他道:
“烦不烦。”
周年没再说话了,他放下饭菜,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的吃着,却恍然瞧见门口方向走来了温诱的身影,她顿在走道处,目光四处梭巡,而那长相几近和周玉莹有七分相似,
他当即扒拉起了李子跃道:“子跃,你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