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靖抬眸望向了她道:
“你要是对她不满意,这场签售会你可以不来,但来了就没必要诋毁。”
其中也有人朝着刘晓晓道:
“就是,你不喜欢柚子,我们可喜欢呢。”
“她写的书很好看呀,我都本本追。”
“你要是来造谣的,就赶紧走,不然就得对你不客气了。”
群众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其中不少脸色都冷的厉害,
刘晓晓丝毫不怕,她据理力争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看了她好几本书,但是觉得她立意就不太好,你们其中多数人都太年轻,还不知道当女性得独立自主撑起一片天,
得活得清醒漂亮不依附,得温柔有骨,清醒有光,但你们瞧瞧这写的是什么,每天尽是为了些爱不爱的悲伤难过,不是教坏人么。”
“我目前就读京城大学,你说我不清醒独立?请问你在哪高就呀?”
身后突然就传来了这道轻慢的声音。
刘晓晓闻声转过身看了过去,只见温诱长得明眸皓齿,娇颜绝丽,一袭淡紫色长裙衬托出超绝身材,她往铺着红布的签售桌子旁椅子一坐,浑身气质脱尘,她蹙眉道:
“你谁呀?”
温诱冷笑地上下轻扫她一眼道:
“你都要给我的书指点意见了,还不知道我是谁么。”
刘晓晓讶然了一瞬,
倒是没想到作者学习成绩竟然好到能考进京城大学,
她欲言又止了番道:
“那你怎么总是写些给人洗脑爱情至上的书,每天为情为爱的。”
温诱冷着脸道:
“不写情不写爱,写点现实的,那不就跟警察局的犯罪记录一样么,自己日子过得还不苦么,怎么还能看的下去现实的。”
刘晓晓噎住了,彻底语塞。
场面寂静到鸦雀无声,温诱也没再看她一眼了,
她要不是需要在读者心底维持淑女风度,能骂的她狗血淋头,
她朝着排队的读者,笑得温婉道:“可以签售了哦,各位排好队。”
排在第一个的读者抱着书,满脸通红地递过去书本道:
“柚子,我可喜欢你写的书了。”
“客气。客气。”温诱勾着唇签字,回的话极为有礼貌。
书本被递回读者手里,然后第二个读者欣喜的挤了上来,嘴上依旧说着夸赞的话。
温诱依旧温柔体贴的回着读者的话,并签名,
而这副淑良好脾气模样落在了文学社马路对面吉普车里的霍宴津眼里,
他唇角轻轻弯起,眸底都漾起了宠溺笑色,
温诱什么样,他能不知道么,
两句话不快活,立马双臂抱胸厌着脸“啧”一声的,
就是哪哪都好,光是这种天气,签两本书,她也得炸毛,
这为了在读者心底维持形象,也是憋的辛苦了。
“这就是孩子妈?看着不挺好的,性情也不错,完全不像家属大院传的那样呀?”李继光坐在后座,惊诧的扒着座椅,伸头往窗外看道。
霍宴津脸上笑意僵硬了一瞬,
他是没法说温诱坏话的,不然也怕传到她耳中再爆发出本性:
“确实性情还不错。”
李继光眯了眯眸子,继续凝视温诱,
发觉长得也好,是个美人胚子,身材能在生完三个那么小的孩子还保持成这样,着实是哪哪都挑不出来毛病,
难怪霍宴津念念不忘的,
他犹豫了一瞬,觉得作为霍宴津的朋友,有必要上前打声招呼,
可温诱却是率先走了过来,一改方才的温婉,蹙着眉道:
“这会来干嘛?没看见我正忙着呢么?再上去说些有的没的,人家不得蛐蛐扒我呀。”
李继光准备下车的动作顿住,屁股又坐回了后座,默默摒弃刚才觉得温诱性情好的想法,老实待着。
霍宴津也就是太了解她了,
他鼻尖溢出一抹轻叹,完全没当回事地抬手探过车窗擦拭掉她额头的汗珠道:
“什么时候好,我也好接你回去。”
他的大掌粗粝又宽厚,遍布薄茧,刮擦的额头痒痒的,温诱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唇角轻轻勾着,被热烦躁的心思也好上了不少道:
“还得待会,你可以先去个茶馆或者阴影处待着,别离得太近了,不然私生活得被扒出来的,这群读者可是狂热的很呢,你又军携那么高的。”
霍宴津唇角弧度更甚,倒是没再反驳的收回手道:
“行,那我去等你,不过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结婚证和报告都已经下来了,我也跟家里人打过招呼了,晚上直接带你回大院。”
温诱没当回事,反正回去也是挨顿吵,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她直接回了签售会,都没多余和车里其他人打招呼。
........
傍晚,家属大院内,霍华海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整张脸阴沉的不像样,
天天发邪火,使绊子,结果半点用没有,还是一意孤行的打了报告并领了结婚证,
他轻叹了声,都没法说话。
苏凝已经哭的眼泪都干了,
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坐在沙发上。
霍婷婷却是抱着霍舒然,有些小心翼翼道:
“晚上还做饭么?我有点饿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霍华海当即就跟火气有了发泄口一般道。
霍婷婷感觉无辜的咬了咬手指,小声道:
“不是那个女人回来么?要不做饭的话,怕她闹。”
霍华海怒声道:
“反了她了,之前就是顾念她怀孕,现在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呀。”
霍婷婷顿时不敢吱声了。
苏凝听见这些心底其实已经无感了,
倒不是觉得霍华海在哄她,而是她知道霍宴津心丢温诱身上了,
不管谁说,都拉不回来了,
她闭了闭眸子,干涩的连转动都艰难,更别提掉一滴眼泪了。
“爹,大嫂,我们回来了。”霍宴津的声音传到了门外。
苏凝都没抬头看,就抱着孩子回了屋。
霍华海更是斜睨一眼也回屋了。
整个客厅徒留霍婷婷一人,她看着走进门的两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毕竟温诱的厉害,她是深有体会,
尽管家里的霍华海和苏凝再不买账,甚至甩脸色,
她也觉得温诱铁定能赢的,而且霍舒然是她带大的,她现在也不想她没妈妈。
“二嫂。”她有眼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