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有芝转身回头看去,见霍宴靖戴着斯斯文文的眼镜,一身文学儒雅气息,
她蹙眉道:“你是?”
霍宴靖横眉冷对道:
“我是霍宴靖,也是温诱丈夫的堂弟,我经常同她有文学创作上的往来,你这本书和她同我说过的新书,主线很像,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崔有芝心底漏了半拍,眼神也不安的飘忽了下,
她只是知道温诱有个副旅长的丈夫,家中人才济济,倒是不知道京城的文学社也有人,
明明她为了防止一比一复制引起哗然,而从全篇更改了许多,
怎么他听个开头就能知道。
“温诱我确实认识,时而还会听到她和同宿舍的人聊写作思路,但这是我自己写的,不是你想的抄袭。”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惧,冷静解释道。
旁边刚才对她还冷厌态度的和善大姐,当即站起身指责道:
“他可是人民文学社的主编,还联合我们社长一起参与课本书籍改编,他看过的书,没有数十万,也有好几万,他说你抄袭,你就肯定是抄袭。”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道:“就是霍主编什么人,能连你都看不透么?”
“你连投稿的流程和具体准备工作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一股脑冲到我们这里来,怕是八成来路不正。”
周围指责的声音越发杂乱了起来,崔有芝心底更慌了,脸色都微微发白,但她还是嘴硬道:
“你不能因为思路一样,自己看过的书多就说我抄袭呀,我其实也就是经常听她说,所以可能会有些受她影响。”
霍宴靖听得唇角泄出一抹冷笑,
这小说抄袭可不是根据主角名字相同或者开篇定的,而是主线和区段剧情以及片段文字描述,
他太了解温诱的写法和修饰形容,尽管她改了很多文字,但那剧情可几乎没动,更别提几近和温诱本人相同的尖锐锋利文风,
“少在这里挑战我的底线,现在把手稿拿来,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身上的温和气息已经变得犀利,那张儒雅俊面更是散发出上位者的碾压神色。
崔有芝不敢再说话了,
她有些心疼这忙了近乎两个月的成果,
但也不敢挑战他权威,更是怕他把这东西送到温诱面前再在全校扬开,
她直接撕个稀吧碎,丢进垃圾桶,然后离开了。
霍宴靖望着她的背影,没有收敛半分冰冷气场,
她能偷到温诱手稿,并且起心思的修改投稿,这次没有得逞,怕是指不定以后会干些什么,
他忆及这点,果断去家属大院,同温诱说了这事。
温诱倚坐在沙发上,听完霍宴靖所述,她黛眉轻蹙道:
“你是说,有人抄袭并大幅度修改了我的手稿?”
坐在她旁边的霍宴靖扶了扶眼镜,面色正直地轻点头道:
“是的,那人长得一头齐耳短发,而且听她说的好像你跟她宿舍的人关系很近,
我本来是准备过去同其他人一块修订书籍的,结果碰巧遇到她连投稿过程都不知道,在读手稿,听了几句就立马感觉出来跟你这次写的很像。”
他话说到这里,还怕温诱担心道: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阻止了她,想来她应该是不敢了。”
“你傻呀。”温诱不自觉双臂抱胸,娇颜一派凝重,声音都大了几分道。
霍宴靖顿了下,凝着她的脸色,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试探性道: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追究她责任,怕日后再进行其他报复是么?”
“我是说你怎么不让她投稿完,挣了钱,然后再拆穿后把稿费赔偿给我的。”温诱心死的闭着眸子,无力点明道。
霍宴靖瞬间就不吱声了:“........”
一旁带孩子的霍宴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就照温诱的思想,就没有敌友之分,
有的只是万物皆为她所用,只要能用到,敌人也能变友人。
温诱这时脑子百转千回,轻轻叹了口气,朝着霍宴靖伸出手道:
“那手稿呢?拿给我,我让她再投稿去,写都写出来了,还改动很大,想来发表出去也不会怎么样,再者就算我后发有人质疑我是抄袭的那个,我还能让她澄清,赚两份钱多好。”
霍宴靖喉间艰涩的滚动了下,怯生生道:
“她撕了。”
温诱:“........”
“很碎。”
“拼不起来的那种。”
霍宴靖又神情僵硬的补充了两句。
温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望着霍宴靖的漂亮眼眸渗出冷色,满脸皆是想骂又不知道从何骂起的意思。
霍宴靖心惊眸颤,他深怕她把火气发泄在自己身上,赶忙解释道:
“我是让她交出来的,可能她怕拿到你面前再到学校扬出去毁了她名声,就自己撕碎了。”
温诱呼吸更重了,
她感觉霍宴靖这辈子应该也就这样了,
遇事都不知道将事情功利化,且还能眼睁睁看着她撕稀吧碎,
她也没跟他多说,第二天赶到中午放学,特意赶去了宿舍。
宿舍内,崔有芝正坐在书桌旁打算靠自己写一本原创小说,但瞟见温诱进来时,
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扫向宿舍内,见没其他人在,她怯生生地站了起来道:
“温同学来了。”
“你也会写小说?”温诱往椅子上一坐,双腿交叠,双臂抱胸地打量桌子上那刚开个头没写多少字的手稿。
崔有芝有些猜不透她心思,虽然气恼辛苦改编的手稿被毁,但也是畏惧她背景的,
她纤手暗暗紧攥,强压下自尊心,识时务地躬腰道歉道:
“昨天的事真的抱歉了。”
温诱漫不经心道:
“多大点事。”
崔有芝:“........”
她觉得温诱不该是这么好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