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倒也没说话了,他看了眼满茶几的文件,再看了眼岔坐在腿上的霍承弈,他抱着来到苏凝屋子门口道:
“大嫂,你睡醒了么?爹打喷嚏应该生病了,不能带孩子,我现在有点忙,你帮着带一下承弈好么?”
屋内无半分动静,安静的好似没人般。
霍宴津蹙眉,指背轻扣了扣房门。
里面还是无人应答,
霍宴津心底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同时霍华海也是担心起来,直接打开房门进去道:
“小凝,你没事吧。”
苏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整张脸通红一片,唇瓣还隐隐有些发白,好似没听见一般,毫无半点回应,
而旁边的霍清砚早就醒了,因为没人管,穿着单薄的衣服就在疯狂蹬着被子,
小脚脚极为有劲的猛蹬,连带着苏凝身上都是没遮盖的被子。
霍宴津当即惊地上前探了探苏凝的额头,感觉有些烫,就轻拍了拍她的脸道:
“大嫂,你发烧了,先醒醒,我送你去医务室。”
霍华海也是心慌,但还是先手忙脚乱地给霍承弈穿衣服,然后朝着霍宴津道:
“直接背过去吧,最近你大嫂确实挺辛苦的,夜里估计也是没注意的冻到了。”
霍宴津见苏凝没有半分反应,也是不敢耽误地给苏凝套上棉袄,然后背着人赶往了医务室。
........
鹏城,温诱又在小洋楼待了两天,从温暖口中听见霍宴平确实对她又像之前那般黏着,还天天亲她,她倒也觉得稳了,
而且介于霍宴平提过让温暖留下的话,她倒也没持有反对意见,
反正是让霍宴平当妹婿当定了,完全不怕他干点什么,
她趁着其他人都出去的空档,也收拾起了衣物,准备回老家。
这时,周瑶瑶出现在房门前,
她瞧见温诱一派悦然轻松的模样,心底就止不住的发恨,要不是她带着温暖来这边,她和霍宴平可就得修成正果了,
她眼神阴暗道:“耍我好玩么?”
温诱闻言撩眸凝向她,她顿了下,随后丝毫不怕地扯了扯唇道:
“耍你什么?”
周瑶瑶纤手紧攥,愤恨道:
“明明知道我和霍宴平在相处,结果带着你妹妹横插一脚,你们这样会遭天谴的。”
温诱漫不经心道:
“其一,你俩只是处于了解阶段,又不是确定恋爱关系,更不是订婚,怎么就算是横插一脚了。”
周瑶瑶绷不住大小姐脾气了,怒呵道:
“可要是没有你们,我那天就是带他见父母确定关系的。”
温诱依旧一派不在意的态度道:
“那还不是没确定成么,也就是没关系,而且就算你俩有搞对象或者订婚的关系,我也不可能让你们成的。”
周瑶瑶胸腔被火气涨的生疼,
她打小可是受万众瞩目的,何曾把别人放在眼底过,结果被温诱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嚣张对待,
她暗暗咬了咬牙,心底发恨道:
“你这么嚣张,可知道我爹在这一片可是只手遮天,没有我家点头的事,即便是霍副旅长也不好使,你敢得罪我家,我要让你们都在这里混不下去。”
可温诱双臂抱胸,完全不惧道:
“霍宴临亲弟弟跟军长的女儿在一起了,你爹要是没眼色头,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周瑶瑶骤然间就不吱声了,她垂在身侧紧攥的纤手倏尔就松了力道,整颗心就跟泡在酸水里般发胀,
她是真的喜欢霍宴平,长得好,年纪轻轻的没有任何不良恶习,还正干聪慧,
本以为自己已经手握幸福了,结果倒好,被撬走了,谁能甘心。
温诱瞧着她道心破碎,一脸难过的模样,她也着实不忍道:
“你也别气,霍家的人个个都很优秀,哪怕是旁支也有不少人中龙凤,不然让霍宴临他们给你介绍一个。”
“你还想羞辱我?”周瑶瑶眼眸已经红了,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温诱最是烦这种曲解她意思的人,但挂念着也算是自己掺和导致她希望破灭,她忍不住劝道:
“周同志,你要是爱情至上,那你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很难过的好,因为爱情这东西容不得沙子,
他每天很忙没法陪你,你会难过,他没有在意你的情绪,你也会难过,
他但凡不符合你的理想状态,你就会有情绪起伏,所以倒不如现实点,选择个喜欢你的,你又不讨厌的就好了。”
周瑶瑶完全不认同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家条件这么好,不选择我喜欢的,那不是白投胎这么好了。”
“你要是喜欢普通人,对方顾念你身份演都能演到你高兴,但你希望一个跟你同样阶层,甚至家世比你好的人也喜欢你,且顾及你,那拼的就不是家世,而是你个人了,而在我看,你也不具备那个吸引力。”
温诱言尽于此,拎着手提箱就离开了。
周瑶瑶顿在原地,望着她洒脱通透的身形,她心底恨意越发浓重,
她才不信她的话,
她就不信,不能找个家庭不输她家,且为人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人,然后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
温诱坐上了火车,熬到头脑昏昏沉沉,身心疲惫到扛不住,总算是下了火车,
她脚步虚浮,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就见霍宴津抱着霍舒然坐在客厅,正和抱着霍清砚高兴的温万山、林秀霞闲聊,
她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应该是累花了眼睛,才能在这种临近年关,公务忙到处理不完的时候,
见到霍宴津带着两个孩子千里迢迢过来。
林秀霞看着她的怔愣模样,她忍不住笑着道:“你傻站着干嘛?自己男人还能不认识了呀。”
温诱反应过来了,她倒吸了口凉气道:
“不是,他怎么来了?”
温万山当即道:
“现在宴津都升副旅长了,肯定工作忙,家里又三个孩子,他大嫂忙的都累病了,带不了孩子,让我们帮着带一下。”
温诱听着他对霍家无半分怨念,有的只是对于霍宴津升职的高兴模样,
她是没话说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了霍宴津。
而霍宴津冷着眸子,没有半点和温诱私下亲密的温软神态道:
“就你天天潇洒,我跟我大嫂累的就差都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