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霞再是疼爱她的心思,也是被她这话给惊的心颤,她责备地看向她道:
“你就一天天不照日子过,要是把宴津给气跑了,以后有你后悔的呢。”
她要搁之前也是从来不会掺和温诱和霍宴津的事,但现在,可真不一样了,
温诱得当个贤妻良母,才能跟霍宴津长久,不然再离了,她们全家算是净闹笑话不说,孩子也可怜。
可温诱却是道:“还喊上宴津了,他是你亲儿子是吧,那你跟他过去吧。”
林秀霞语噎,破天荒没好脸色的对着她。
温诱才没在意道:
“就这么说,我还得带巧慧去解除误会呢,你们在家好好带孩子。”
话罢,她就拉着周巧慧走出了巷道口,
林秀霞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一肚子的话欲言又止,不得已朝着温万山道:
“你说说这都当妈了,怎么还能这么待不住。”
温万山道:“打小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秀霞:“刚好趁着最近在家你也教教她,省的再性子上来的又离了。”
温万山:“........”
他哪敢教她,不是找骂的么。
........
医馆内,李鹤之正带领三个学徒在病人面前做着针灸示范,
而温诱和周巧慧就坐在一旁椅子上,看着他脸色绷着,目不转睛地教导,就是不看她俩一眼的模样。
周巧慧瞧了半天,忍不住侧着身子凑近温诱,压低音量道:
“你瞧瞧,不是我跑了,是天天就这样,可会生闷气了。”
温诱双臂抱胸,脊背挺直地坐着,她眉心轻蹙,倒是没顾及地道:
“那以后过日子可矛盾多着呢,每次都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周巧慧又压低了些音量道:“那你这意思是分了?”
温诱没说话,她偏眸看向了她,眸底尽是你看我是这个意思么的模样。
而周巧慧当即站起身,好似下定了决心般道:
“走,你说的都对,下一个肯定更好。”
她声音近乎是不掩饰地发出来,引起李鹤之那边的几人都诧异地望了过来,
而李鹤之更是脸上夹杂了一抹气恼,一惯温和良善的脾性都眸光都凉薄地落在两人身上,
温诱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她没好脸色地瞅了她一眼,然后朝着李鹤之道:
“李中医,忙完了能一块谈谈么。”
李鹤之面上神情更是别扭,语气尽是怨怼道:
“你都让她跟我分了,还谈什么?”
温诱依旧一派轻松道:
“你的意思是不用谈了是吧?”
李鹤之继续怨怼道:
“你能给她找借口打掩护,还让她跟我分,我就算跟你谈完了,以后遇到事情难免还是会这样。”
温诱完全不气,看着他好似怨夫般的神情,她唇角勾起玩味笑色道:
“那就分了?”
李鹤之瞬间就更怒了,声音直接大了几分道:
“不分。”
“不分你还抱怨那么多。”
“我可是个男人,遇到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凑的近,还沾上你这样一味庇护的人,我还不能抱怨两句了。”
温诱噎了下道:
“我今天能帮她,以后你们要是遇到事了,我也能帮你们,你得庆幸。”
李鹤之倒也没话说了,只是脸上的怨气还是未减半分。
温诱直接朝着周巧慧肩膀轻拍了拍道:
“跟他好好说吧,我也得走了。”
周巧慧感觉自己被架这里了,
她刚刚可是同意分手了,现在又要单独好好谈,她都有点怕李鹤之治她呢,
她拉住温诱的胳膊道:“你好歹再待一会。”
温诱唇角轻扬道:
“我待什么,再待下去听些少儿不宜的,我尴不尴尬。”
周巧慧想哭,
她哪还有心情聊少儿不宜的呀,
光是想到李鹤之跟她单独相处时,怪罪她刚才的不坚定就感觉窒息,
她死死拽住温诱的胳膊,
而温诱死命挣扎,好似就想看她不自在般,挣脱开就闷头快步走了。
周巧慧:“........”
这时,其他人也一窝蜂地就离开了,就连刚才当示范的病人,都自己拔下身上的银针,跟着走了。
“嘎吱~”一声,门都被关上了,整个医馆内的鸦雀无声。
周巧慧反应过来,她纤肩微缩,一点点僵着身子回头,对上李鹤之那渗着凉意的眼神,
她极为有眼色地抱住他胳膊,一边轻晃着,一边软着声道:
“鹤之,之之,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咱今年结婚,明年生孩子,我要给你生十个八个儿子。”
李鹤之不为所动,望着她的目光无半分变化,口吻硬邦邦道:
“你想散了?”
周巧慧脸色微白,她当即就甩锅道:
“我那不是被诱诱给逼得么,她不让咱俩继续了,你也知道她家男人位高权重的,我害怕呀,纯粹都是被逼的,不然谁能愿意错过你这么好的男人。”
“你少给我鬼扯。”李鹤之完全没信道。
周巧慧委屈了,她也是意识到多说无益,她一把搂着他劲窄的腰身,小脸更是贴在他胸口,哭唧唧道:
“我错了嘛,原谅我。”
李鹤之感受到怀里的柔软,
他冷硬的眸光骤然就软了下来。
........
温诱走出医馆并未回家,而是去了服装店,帮着温度卖衣服,并时不时地和他闲聊温暖和霍宴平的事,
自然也是没少指责他竟然隐瞒不说,更是打了霍宴平的事,
温度大气都没敢喘,知道两人在一起,他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毕竟在他心底,就是压不下去当初全家受的欺辱,结果温诱和霍宴津复合就算了,还把温暖也给送进去了,
他也不敢说,躲避似的,以回家有事为由,就先走了。
温诱独自守在店里,瞥了眼他的背影,倒也没说什么,她朝着店里挑选衣服的一个时髦大姐道:
“随便挑,随便看,有喜欢的拿来我这里付钱就行了。”
时髦大姐烫着一头大肠卷发,身着蓝色碎花棉袄,她瞟了她一眼道:
“你们这的衣服能行么?我平时穿的可都是进口的,要不是来这边有事,带的换洗衣服被弄脏了,也不至于来店里买。”
温诱双臂抱胸地斜倚在柜台,有够无语道:
“一瞧你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出门右拐,有友谊商店,买点进口的吧。”
时髦大姐听出话里的不恭,她也不恼道:
“早就逛过了,那不是没合意的么,你这开店的一点都不会做生意,我说两句,你也不知道顺着点,这样一呛,谁还会买呀。”
温诱眸底无语之色更是浓重了,她也没再回嘴,
做生意就这样,你情我愿,要总是因为一句话就吵起来,不然生意不用做,天天吵不完的架了,
她收拾了下柜台,刚准备在时髦大姐离开时,也闭店离开。
店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道极为正义的男声:
“人家可是今年的高考状元,还考入了京城大学,怎么可能会在乎你这一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