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不耐烦地冷了冷眸色。
霍云生也是被王秀丽这一嗓子喊的也注意到了温诱,
他当即一改对王秀丽的厌烦,笑着道:
“嫂子也在呀,你看我这最近忙的,都没空去看你们,你们家孩子抓周还都是我爹娘参加的。”
温诱抬起头,也是要顾念同为霍姓,礼貌同他轻点头以示回应。
霍云生凝着她明媚精致的长相,见她即便没有刻意打扮,一身黑色棉服,随意坐在地上,浑身也透着出尘气质。
他越发觉得娶错媳妇毁三代,更是厌烦王秀丽了道:
“这婚是一定要离得了,我今天就会去找叔说清楚的。”
王秀丽更慌了,
虽然她在婆家过得不太好,但再不好肯定也比被扫地出门强的,
她心底对温诱的恨意简直是达到了巅峰,但眸底的泪意也越发汹涌了道:
“大生,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高兴我管你,以后我再也不说一句话了,好不好。”
霍云生铁了心要离道:“你想管我也看你有没有资格,还整得像你吃亏了一样。”
王秀丽心底更慌了,她眼见同他说不通,连忙又道:
“嫂子,我就算再不好,可我从始至终,并未做出真正伤害到你的事情,但我要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难免会被逼成什么样的,嫂子,你就算为了你自己考虑,也该帮我说两句的。”
温诱听出话里的意思,她冷眸凝了过去道:
“你在威胁我?”
王秀丽被她的眼神吓到,她怔了一瞬,随后连忙摆手道:
“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清楚我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还请给条生路。”
她心脏慌跳,整张憔悴的小脸更是白到失了血色,对比先前那虚张声势的态度,就犹如待被丢弃的小白鼠一般。
“再给她一次机会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也不是什么太恶毒的人,无非是想讨个好生活而已。”温诱松了口道。
王秀丽更是愣怔,凝着温诱不似开玩笑的神情,她一时不知给予什么反应。
霍云生也是惊讶于温诱的帮话道:
“嫂子,她这天天想着宴津哥,你真不生气?”
温诱怎么可能生气,
且不说她压根抢不走,霍宴津脑子聪明着呢,不可能中她计,
就是能被她抢走,她也毫不在意,
毕竟能被抢走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她,以后日子长了,还会有旁人,
她是一向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的人,
而她能同意,无非真如王秀丽所说,逼急了没好处,
她娘已经蹲监狱了,王秀丽再离了,以后不报复她都是有假的。
“她还年轻,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毁了一辈子,倒是你,这动不动因为点小事就要离婚的性子,该改改了,不然她好歹也是我爹介绍给你的,你离婚可也是打我爹的脸。”
霍云生面上神情僵硬了起来,
他当初也就是顾念这层关系才同意的,但谁知道这长得不行就算了,还胆敢想些有的没的,
关键离还离不掉了,
他鼻尖呼吸浓重了一瞬,也没敢反驳温诱的话道:“嫂子说的是,是我气糊涂了。”
温诱没再说话。
王秀丽见事情陡然峰回路转,她心底的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就浓烈的庆幸,
她激动地泪意更是汹涌,抱着霍云生胳膊的手都是抖的,并同温诱道:
“谢谢嫂子。”
温诱没再管两人,她抱着霍清砚离开了。
........
翌日,霍宴津开着吉普车回了小洋楼,一路上他都在操心自己不在家,家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毕竟温诱和霍华海他们近乎水火不容,
他越是想到这些,心底越发有些急切,开着吉普车的速度也更快了几分,
可刚下了吉普车进客厅,就见霍宴靖在李丽亚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李翠华、王秀芬、李雪萍和周兰清更是规矩老实的很,
而霍家老辈的三兄弟,颠锅的颠锅,切菜的切菜,添火的填火,
霍家新一代的霍宴江、霍宴临和霍宴平则是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洗衣服的衣服,擦桌子的擦桌子,
整个家里就跟平行世界般,出现的画面,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怔然了一瞬,默默将视线挪向了一旁陪着李丽亚讲话的温诱。
温诱却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大大方方地笑着道:
“回来啦?这马上过年了,爹他们都把饭菜准备好了,就等放个炮就行了。”
霍宴津眸色不明道:
“你把她喊来的?”
温诱完全没半点心虚道:
“都是老霍家准媳妇了,来考察一下不是应该的么?”
霍宴津舌尖轻抵了抵腮帮子,
他哪能猜不透其中缘由,更是稍微想一下也能猜到霍华海他们支走他的正真原因,
但他没出声,因为李丽亚在这呢,
要是多说两句,也都怕漏了馅,
之前他就感觉装的话不太好,还是真诚有效,但都没商量霍家三兄弟就把话放出去了,
这会改口,怕是得在李丽亚心底留下刺,
他也不敢贸然干这种担责任的事,走到厨房,捞过霍华海手里的铲子道:
“你们都出去歇会吧,我来干就行了。”
霍华海见到自己儿子回来了,他主心骨都有了,忙道:
“宴津,你给爹留条生路吧,过完年,爹想在家养老了。”
霍宴津一边炒菜,一边道:
“你那厂子新开的,你不去那里,怎么管理?”
“不要了,赔钱也得关门。”霍华海再是在乎工作和事业的人,这两天也是被温诱折磨的充满了决绝。
可霍宴津冷着脸就驳回道:
“你不胡闹么?投了那么多钱,还没正式盈利你就关门。”
霍华海急了,却还避免李丽亚发现,压低音量道:
“这两天我可是从早上四点就起来忙活了,一直到晚上九点才能睡,真就是生产队的驴,也没我辛苦,我是真怕你媳妇了,
你要是想让爹还去京城,你就给宴平找个京城的媳妇,让他今年结婚,就留京城发展,我白天去厂里忙,晚上到宴平家住。”
霍宴津有够无语道:
“你住他那也一样的。”
霍华海再次抗议道:
“不一样,我觉得不管娶哪家媳妇,都不可能娶到你媳妇这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