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呼吸一窒,茶褐色的双眸都轻颤了起来。
苏凝却在这时暴躁了起来道:
“你打他了?”
温诱面色僵硬,连连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可没敢碰他,一次都没有过。”
她话音落下,霍清砚望向苏凝的两只圆溜溜大眼睛落下了小珍珠,拍打自己胳膊的力道更重了,在静谧的客厅内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温诱:“........”
苏凝也是被气到了,她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一刻都感觉又有些头晕眼花了起来,
她胸腔起伏剧烈,抬手指了温诱好几下,
心底想骂的一大堆,但也知道不能骂,
毕竟这是霍清砚和温诱之间的事,
要是找霍宴津,指不定得顾及儿子怎么收拾温诱呢,
但要是她现在骂了再闹到霍宴津面前,可就显得没理了,
她心底念及这点,当即平复了下情绪,抱着霍清砚就去了霍宴津的办公室。
霍宴津正和李继光商讨着军务,瞧见苏凝过来,他当即道:“大嫂,你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透。”
苏凝也没顾及李继光在场,就直接道:
“本来是快好了,结果这刚回来,就瞧见你媳妇打清砚,你看给清砚打的哭成什么样?”
霍宴津瞟向了霍清砚,
霍清砚还在模仿着温诱打她的动作,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小胳膊和小手。
苏凝都不等霍宴津开口就跟逮到把柄般道:
“瞧见了吧,我们家清砚这段时间指不定得她偷偷打成什么样,才能一见到我就告状,他这么小的孩子,连话都不会说,这是得受多大委屈才能这样。”
话说到这里,她也是真心疼霍清砚,眼眶都渗出红意,鼻子也是一酸道:“你要还是清砚的爹,就给我从温诱身上打回来。”
可霍宴津完全没当回事道:
“他也不是什么乖小孩,能打他肯定说明他干坏事了。”
苏凝更炸了,比看见温诱打霍清砚更气恼道:
“什么叫不是乖小孩,清砚这种还不算乖,那什么样才算乖?你现在被你媳妇带的,连半点良心都没有了,自己儿子都能指责出口。”
霍宴津都没法接这话,他这段时间天天看着带着他,都快要被这孩子给整抑郁了,
胡搅蛮缠不讲理,和霍舒然有的一拼,但霍舒然是会嚎,有一点点不如她意就闹,
而霍清砚,是专门给霍舒然找不痛快的,
每天不是抢她东西就是好端端的打她一下,
他也不惹霍承弈,或者惹完了霍承弈见他不哭不闹,就觉得没意思般,专门盯着霍舒然,只要给她弄哭了,就笑得嘎嘎的,
他鼻尖溢出一道浓重喘息,到底由着苏凝倒苦水,没有随意吱声。
苏凝见他跟个榆木疙瘩一样没反应,也明白指望他给霍清砚找回场子的事是没可能了,
但她越想越来气,朝着李继光道:
“你说,你有见过哪家两口子像这样的么?清砚这么小,又不懂事,即便有时候犯了错,那他也就是个孩子,没见谁家对孩子这么苛刻的,是吧。”
李继光当即摆手道:
“别别别,我可不敢说,现在嫂子和霍副旅长在部队可是能做到一呼百应了,我要是说他俩不好,不是纯给自己找麻烦的么。”
苏凝噎了下,眸底都有些懵道:
“他俩干啥了?”
李继光道:“把京城大学的大学生都介绍给部队里营长级别以上的了,你就说吧,现在谁见了嫂子不得递根烟,霍副旅长也算跟后面博了个好名声。”
苏凝:“........”
她是要造反登基呀,整上这死出了。
办公室内安静了好一会,霍宴津也是见她脸色不太好,怕身体出现更大的问题,
他伸手接过霍清砚道:“大嫂,你还是回去歇着吧,其他事你就别操心了,清砚是温诱儿子,她再怎么打也都是出于管教。”
“早知道小时候也借着管教的名义天天揍你了,现在瞧把你养的都狼心狗肺了。”
苏凝都懒得跟他多说,气不过地又重新夺回霍清砚就往外走道。
霍宴津凝着她的背影,他唇瓣轻轻翕动,对于苏凝这话定然是不满的,但终究未和苏凝再争执。
李继光调笑凑过来道:
“霍副旅长,我感觉你们家好热闹。”
霍宴津轻叹了声,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处理着公务道:
“你们家要是住这么多人,也热闹。”
李继光想了想,出主意道:
“怎么不让他们出去住的。”
霍宴津顿时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瞅他道:“我在家带三个孩子?”
李继光白了他一眼道:
“让把孩子也都带出去呀,现在小孩小,一两岁什么都不懂,到时候大一点你们再带回来亲自教养,既不需要那么多人了,也不耽误培养,而且刚好你们夫妻两个也能过过二人世界多好。”
霍宴津有些不舍得,但现在苏凝回来了,
家里还又多了个温暖,怕是矛盾只会比以前更剧烈,所以这点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
........
客厅内,苏凝坐在沙发上怎么瞅温诱怎么都觉得她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原本在家里勾搭走霍宴津,又把温暖和霍宴平强力撮合在一块就算了,现在还把同学都介绍进部队了,
这种情况说小点,以后要是跟她发生点矛盾,怕是得找一大群人来指责她,
那说大点,介绍的还都是营长级别以上的,
想造反也就是一声了,
更别提想收拾谁了,都不用吭声,
她气不顺地咬了咬唇瓣,到底没发声,直接回了屋,
“砰”的一声,门板打开,
原本属于她和霍婷婷的清新素雅房间,铺上了鸳鸯戏水的被面和床单,床头柜上放着霍宴平和温暖的睡衣,一旁的垃圾桶上方还有用过的避孕套,
苏凝整个人如遭雷击,她倒不是出于房间被占用,而是霍宴平和温暖就订个婚就睡一块,且还用了那个东西,
她双眼一黑,险些晕倒,同时心底感觉自打碰上温诱,整个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厨房门口的温暖瞥见她的反应,她面颊红红地看向了一旁帮着择菜的霍宴平。
霍宴平也是极为有眼色,当即道:
“大嫂,以后这屋我和小暖住,你要不然也和婷婷一块在爹那个屋子打地铺吧,不行让爹去外面住,你俩也有地方睡了。”
霍华海看着报纸的眸底骤然燃起了亮光,他徐徐抬起发亮的眸子道:
“行,我走,反正只要能逃离这里,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