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砚瞅了眼门外的一堆人,为难道:
“爸爸刚揍完小叔,我这会要是去说这些,应该也会揍我吧。”
苏凝“啧”了一声道:
“你就怂,你爸还能吃了你不成?”
霍清砚还是有些不太敢,他刚刚可是见过霍宴津把霍宴平照死捶的砰砰响,
他犹豫了一瞬,撸起袖子道:“大娘,我帮你干吧,咱一块忙,也能快一点。”
话罢,他那白嫩嫩的小短手就伸进水池搅动着一汪清水,清洗西红柿。
苏凝心底冒火,她哪里甘心就这么当所有人的保姆,往日里她照顾一大家就算了,
可这都是当霍家媳妇的,还都聚在一块,凭什么温诱和温暖能肆意地在客厅坐着闲聊打闹,
她走出厨房就准备开口。
“小凝,赶紧的,给宴津媳妇切点水果再倒点茶。”
霍华海急匆匆从门外走进来就吩咐道。
苏凝已经半张的嘴巴瓢了下,她本就起伏不平的胸膛,此刻就犹如塞了颗不定时的炸弹,说炸就炸道:
“咋滴?她救你命啦?刚进门没看见我身上围着围裙,累死累活做一大家人的饭,还要给她一个坐在沙发上闲着的人切水果倒茶。”
霍华海倒也明白她的不爽,他苦口婆心道:
“你是不知道宴津媳妇给我支的招有多好用,本来整个厂都乌烟瘴气的,现在真被那两个姑娘管的笔直条顺,她是有大智慧的人,以后肯定了不起,该受咱家点尊重。”
苏凝完全没被他的话劝服,甚至听他这般赞扬温诱,她火气更大了道:
“还该受咱家点尊重,你忘了咱家的祖训是孝悌为先了?我好歹是她大嫂呢,就让我伺候她的?”
霍华海完全没当回事道:
“就顾虑多,你不干,我亲自给她做行了吧。”
他走进了厨房,完全没有半点身为长辈的架子,亲自给温诱切起了水果。
苏凝:“........”
厨房内的霍华海切完水果又倒了杯茶,然后端到温诱面前道:
“二儿媳妇,你怎么这么有脑子的?”
温诱唇角微扬,
真就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竟然也能从霍华海嘴里听到这么亲近的儿媳妇称呼,
早先可是一口一个要给她撵走,说她不配当霍宴津媳妇呢,
她娇颜浮现一抹傲娇笑色道:
“你现在认我啦?”
霍华海满眼都是对她的赞扬道:
“认,你是不知道,那两个姑娘自打上岗,最先收拾的就是给她们调到最苦最累岗位的男的,两人还知道杀鸡儆猴,直接找到人家家里,和人家媳妇说了这事,又闹的人家附近都知道,然后就是整个厂里都吓到消停了。”
温诱玩味地勾了勾唇道:
“我就说吧,铁定管用,谁握了权利谁傲骨铮铮。”
“谁能想到两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子,竟然那么勇,我还特意问过,不怕毁了自己名誉么,人家说只怕失业,现在官比他们大,不怕得罪人了。”
霍华海提到这事就一阵叹喂,
觉得自己也算是老封建老思想了,现在的女性真是不容小觑,
他话罢,也没空和温诱多说话了,
朝着一旁的霍宴津,就毫不掩饰道:
“宴津,你真是娶个好媳妇,以后跟你媳妇好好过,她肯定能助咱家更上一层楼。”
霍宴津有够无语,
他要是没记错,上个月还暗戳戳让他两离呢,且话里话外的挑温诱刺,不是说她性格不好,就是说她人不行,
更甚至见他不听,还胡扯地说找人算过了,她克他,总之什么招都用了,
他自然不会说这些,轻点了点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嗯。”
霍华海见他情绪平淡,他破天荒有些急了道:
“你别光点头呀?你得时不时对媳妇表达你对她的喜欢,就像每次我让你两分的时候,你说你就中意她的话。”
霍宴津顿时就急躁了起来:
“你烦不烦。”
他厌着脸,显然不愿意提这些,甚至不高兴让温诱知道他对她的浓烈感情。
霍华海“啧”了一声,
感觉他也是完蛋,
他不满意温诱的时候,他一口一个非她不要,
这会希望他俩感情好了,
他整上这死出。
客厅内陷入了不短的一阵沉默,霍宴津有些待不下去,就怕霍华海说些让他抬不起头的话,
他起身就去了卧室。
可晚上时,温诱直接趴在他身上,额头和他额头相抵,像小猫一样轻蹭道:
“老公,我就中意你,就爱你,就喜欢你。”
她声音温软,不似往日里那般玩味,似夹杂着真情真意,总之这次落在霍宴津耳朵里,很受用,
他俊面漾起一抹笑色,眸底都尽是化成春水的温软,大掌轻搂在她纤薄后背道:
“喜欢我什么?”
温诱轻笑地对上他的深邃双眸,毫不掩饰道:
“喜欢你长得好,对我也好,总之你哪里都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霍宴津凝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心口都似被塞了什么暖暖的东西,逐渐发烫、膨胀起来,
他唇角笑意浓重,轻仰头吻在她的唇瓣道:
“我也喜欢你。”
温诱破天荒害羞地红了红脸,
她将小脸埋在他颈窝,似羞于见人般。
霍宴津笑得也更大声了,
他俊面氤氲的尽是悦然和幸福。
此刻穿着睡衣刚准备进屋的霍承弈顿在门口,他蹙眉先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霍宴津,然后再看了看趴在他身上的温诱,
他默默关上门,装没看见地进了另一间屋子。
坐在沙发上泡脚的霍清砚瞧着他,蹙眉道:
“大哥,你今晚怎么不跟爸妈住了?”
霍承弈一本正经地将衣柜打开,扒拉出一床铺盖,铺在床上道:
“我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跟他们分床睡比较好。”
霍清砚顿时有意见道:
“好端端的干嘛分床睡?你一个再蹬被子着凉了怎么办?大娘每天已经很辛苦了,你要是生病,会让她更受累的。”
霍承弈都没回他话,
他小小的身子一点点将床铺拽平,
再铺上床单,又拿出一床小薄被,躺进被子里,还乖乖地将被子拉到腋下。
霍清砚久久得不到回答,
他甩了甩脚上的水,踩上蓝色小熊拖鞋就去了霍宴津和温诱的屋子,
然后就见两人似刚结婚的小情侣一般,紧紧地搂在一块,轻笑地闲聊着,
而霍宴津的唇瓣还贴在她的唇角时不时地轻蹭一蹭,
完全没有面对他们时那副严父的架势。
霍清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