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觉得自己遭天谴了,
本以为打造天下第一村只需要抓经济,
就可以有让别人心服口服的履历来步步高升,
结果谁成想,出师未捷身先败在计划生育上了,
她动作僵硬地挠了挠后颈,瞧向王翠玲道:
“你生了几个?”
王翠玲尴尬地笑了笑,没好意思吱声。
温诱多少也看明白了点,声音艰涩道:
“是赶在这个浪头上生的?”
王翠玲依旧尴尬地笑笑没回答。
“是三个,不过她这算政府公职人员,所以另外两个记在亲戚名下,然后帮着交的罚款,
别说让那两个村计划生育这事不好弄,就是让乡政府、县政府的公职人员没儿子都得干架。”
办公室内沉默了两分钟,周大君看不下去地替王翠玲回答道。
温诱闻言,一脸的生无可恋。
王翠玲也是知道自己家的做法不对,她解释道:
“温同志,不一样的,我儿子个顶个的好,我觉得国家应该提倡像我们这种优秀的人多生,把基因遗传下去,而家里穷的响叮当,又没个正经工作的,就应该绝种的。”
温诱脸色没有缓和半分,
据她所知,王翠玲家庭也不富裕,平时里吃饭都是吃一半还得扣一半带回家的,这样家庭再优秀能优秀到哪,
她奇怪出声道:“你家优秀在哪了?”
下一秒,王翠玲一脸骄傲道:
“我和我男人可都是有三年级的学历呢,比那群文盲不知道强多少倍。”
温诱:“........”
都不是正常人。
........
家属大院内,霍宴津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拌饭,他舀了一勺想喂给霍舒然,
霍舒然扎着的两个小辫子都乱的跟鸡窝一样,丝丝缕缕的头发丝铺盖在额前,
她把玩着手上的积木,疯狂地摇着脑袋,圆圆的小脸蛋布满了拒绝之色:
“不吃,不吃。”
霍宴津绷着脸道:
“你自己说要吃红烧肉的,不能浪费。”
霍舒然完全不听,她抱着积木就离开了。
霍宴津刚想站起身跟上去,
温诱回来了,
她绷着脸,往他岔开的大腿上一坐,
一副她很不高兴的模样。
霍宴津舀饭的动作一顿,他俊面溢出一抹无语笑色,直接将勺子里的红烧肉拌饭递到她嘴边道:
“你先吃。”
温诱一把推开,蹙着眉道:
“谁要吃这个?”
霍宴津捕捉到她不爽的情绪,他还算好声道:
“那又怎么了?你收拾那两个村子都手拿把掐的,还能愁成这样?”
温诱鼻尖溢出长长的一声轻叹,她扭头看向霍宴津道:
“让你没儿子,你愿意么?”
霍宴津停顿了下道:
“这个,我已经有了,还是两个。”
温诱懒得再说了,
她问这话就多余,就霍家那数百年遗留下来的重男轻女观念,只比那两个村子严重,不比轻的,
尽管霍宴津十几岁就离开家乡在外讨生活,但真要是没儿子,怕是闹死闹活的得要,
所以计划生育,在她们这种家庭都行不通,更别提江岸村和山木村了,
她直接从他腿上起身,往一旁的沙发上一躺,整个人都是灰败的。
霍宴津略微沉思,对于温诱回来所说之话大抵有了判断,就是得抓计划生育了。
“要帮忙么?”
温诱轻“呵”了下道:
“你能帮什么忙?总不能强硬地把男的带去结扎,女的流产吧?那不是作孽么。”
“可以替他们交罚款钱。”霍宴津道。
温诱娇颜的肌肉顿时就抽搐了下,
还替他们交罚款钱,就照江岸村和山木村家家要五六个娃的体量,她都不敢想得跟着赔多少。
“真是有钱烧的,你少管,天天在家带好你的孩子就成了。”她不容置喙道。
霍唇角轻扬,倒也没当回事,
反正他觉得照温诱的脑子,
应该是能解决的。
客厅内安静了好一会,唯有三个孩子玩闹的声音,温诱躺着歇了好一会,也没再待的打算,
昨天可是把存折交给了霍宴平,今天也没见送过来,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她直接去了温暖和霍宴平的四合院。
霍宴平正和温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旁的孩子独自坐在地垫上玩着玩具,
他抬脚替他拢了拢玩具,余光瞥见温诱过来,
他身形一僵,搂着温暖的胳膊都僵硬了起来。
温暖则是高兴了,她站起身迎向温诱,亲昵地抱着她胳膊道:
“姐,你来陪我逛街的么?”
温诱轻叹:“逛街肯定是没空的,事发突然,有些棘手的事得想对策呢。”
温暖小脸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深深地嗅了口属于她的味道道:
“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肯定都不是事。”
温诱好笑地扬了扬唇,
她打量了眼一尘不染的四合院,以及被保姆带的干净整洁的孩子,
说不羡慕温暖都是假的,
每天就是跟个孩子一样过日子,没有任何压力和不自在,估计考虑最多的也就是今天吃什么,
她朝着霍宴平道:“我昨天不是给你存折了么?钱转过了么?应该可以给我了吧。”
霍宴平眼神更躲闪了,鸦羽般的长睫扑朔着道:“那个,那个不用你亲自来的,我明天还想着让人顺道送过去呢。”
他声音都夹杂着一抹惶恐。
温诱当即嗅到不寻常,她打量了眼他就差明晃晃写着做坏事的脸,也是大抵明白了,她有够无语道:
“就没出息,瞧你这样都知道是多转了不少是吧?没事的,好歹咱是一家,钱又给我妹妹收着的,多点少点,都不是事。”
霍宴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轻顺了顺胸口,笑得唇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道:
“二嫂,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想着明天让人把存折送给你,我就出去出差躲躲呢,现在见你这么善解人意,我真是高兴死了。”
温诱都不屑于回他这话了,
她伸出手,待霍宴平回屋找回存折交到她手上,
她没当回事地接过存折一看,
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