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柱心脏慌跳,脸色都白了,
他心底自然觉得她不是什么讲理的人,不然不至于自打来了他们这边,不把他们当人,
但此刻,饶是神仙来了,也不敢在她这种脸色下说她半句不好,
他顺着她道:“你讲理。”
可下一秒,他脖子还是被温诱狠狠掐住,跟攥着破布偶一般,还晃了起来,
连带着他屁股底下的凳子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李柱两眼冒金星:“........”
温诱是一点都没放过他道:
“你都知道我讲理还敢整上这出,要个两百块不得了了,还敢要两千,你咋不上天呢。”
李柱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
隔了几个缝纫机机位的李康也是一脸心急,就怕自己爹被晃死自己家再少一个人挣钱,
他站起身,厉声道:
“温同志,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干嘛这么欺负他。”
温诱还在虐待老头,同时她扭过头就凶着道:
“我不仅欺负他,待会还欺负你呢,一个大男人好手好脚的,不想着自己加班加点的干,拿姐妹的彩礼过日子,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李康气的牙痒痒,却也真怕她打自己身上,他目光晃了一圈,想找人收拾温诱,
却逡巡到霍宴津出现在厂门口,
他瞳孔轻颤,更是老实地不敢动了。
霍宴津自然也没错过温诱虐待老头的架势,他眉心下敛,高大的身影站在厂门口,双手叉腰地凝着这边情况,却没贸然出声打扰。
而没一会功夫,温诱还想戳李柱脑门让他长长记性,陡然就注意到了霍宴津,
她果断将手一收,背着小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地走到他面前道:
“霍宴津你来啦,他刚刚让我跟他玩呢,自打你上次帮了忙,我跟他们处的可好了。”
霍宴津无奈地笑了声道:
“你都快把人老头晃死了,还玩呢。”
温诱也没了以往那嚣张戾气,笑着道:
“他脑子不清醒,我让他清醒清醒呢。”
霍宴津眸底笑色深了一分,倒也没多说,率先走出厂门口道:
“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家。”
温诱唇角轻扬着,也没耽误地跟上。
两口子完全不把其他人当人的模样落在一众人眼底,他们都斜着眼一脸恶心地神色瞅两人。
而趴在缝纫机上,脑袋还晕晕乎乎的李柱,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
他刚才差点以为霍宴津是来拯救他的,
毕竟尽管计划生育一事,跟他们处于对立,
但字字说的公正,说明为人肯定是挑不出毛病的,
但这跟温诱就如同扯闲话一般揭过他事情的态度,
简直是令人心酸。
........
霍宴津和温诱回了家属大院,刘副旅长和崔有芝正在楼下晒衣服,
刘副旅长还算挺宠媳妇,在两个胖儿子围着她转,抱住她腿闹人时,
刘副旅长抬手就扒拉开兄弟两个,然后一手一个地抱在怀里,一副不准累到崔有芝的架势。
温诱瞅着两人,她是没出声。
霍宴津明白其中内幕,更是不敢主动搭茬,就怕刘副旅长再知道了崔有芝是温诱雇佣的事。
而崔有芝见到温诱,倒是笑着招呼道:
“你们回来啦。”
温诱和霍宴津尴尬地笑了笑,往楼上走的步伐都没停。
崔有芝张了张唇,想说小说又写了一个长篇,想让她过目过目时,
刘副旅长顿时有些不爽了道:“啧,你跟她多说什么。”
崔有芝噎了下,找借口道:
“好歹都是一个学校的,现在又一个部队,见面了肯定得招呼一声。”
刘副旅长更是不悦地蹙了蹙眉道:“你男人和她们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打什么招呼,以后离他俩远点,他们就见不得咱俩好,指不定背地里怎么希望我俩离呢。”
崔有芝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出声。
刘副团长久久等不来她答复,却是有些担心自家媳妇再跟温诱凑近,
且不说温诱的性格,他都怕给崔有芝带坏了,
就是他和霍宴津的关系,也不能让崔有芝和温诱沾,
而且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的,每次他都觉得天衣无缝的计划,都套不住霍宴津,
就连一些引他抛却旅长身份,参加一些危险事宜的话,他也不应,
他扭头看向崔有芝,刚想劝她两句,却见她和走到二楼走廊回头看过来的温诱,比划了下写完了的动作。
刘副团长眉心一拧,眸底都透着犀利:“........”
........
屋内的温诱躺在床上,看着刘星雨她们送过来的稿子,感觉写来写去都那一个类型,不出彩,但只要出版,肯定也不会太差,
她也没什么好挑的,直接就给过了。
刘星雨她们乐呵呵地离开了。
第二天,温诱就把这些东西送到了霍宴靖面前,他怀里抱着小孩子,一脸疲惫,好似刚生产完的是他一般。
这几年,两人一年一个,肚子就没空过,一问就是李丽亚拿着逼着的要生的,
温诱也懒得去想其中缘由道:“这书还是麻烦你帮忙弄了。”
霍宴靖打了个哈欠,身子不自觉地晃动孩子哄着道:
“现在国家改革,你直接成立个文学社也没什么的,以后还能省很多麻烦。”
温诱道:“我现在从政了,再开文学社,怕是对我以后有影响。”
霍宴靖觉得也是,就没再多说了,他颠了颠孩子,整个人瞌睡地恨不得随时晕过去。
温诱瞧着他这瞌睡劲,也是觉得累的很道:
“不是听说快生的时候又雇佣了个保姆么?怎么就你一个人带这个孩子?”
“丽亚说她年轻,怕我趁着她怀孕跟保姆看对眼了。”霍宴靖直白道出这话。
温诱有够无语,她也是觉得李丽亚对霍宴靖在乎的过分,
婚前时黏着就算了,
这都老夫老妻了,
就霍宴靖被摧残的这样,送人估计都没人要了,还当宝一样呢。
她也没打算再待,起身就准备离开,然后却见霍宴靖在被李丽亚喊了一声疼后,他走到床边,对着她的额头又是亲又是吻的,
着实一副好男人模样,
温诱:“........”
整这出,谁不想给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