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依旧保持着沉默,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他和温暖的情况不一样,
女孩子上嫁本就是很寻常的事情,加上霍宴平又特别喜欢她,温诱也在家里会闹,所以才能成功嫁进霍家,
但霍婷婷和他,算是低嫁了,另外也没跟她直白互通过心意,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心思,
所以,总不好跟温诱说了,就让霍婷婷夹在中间为难的,
他沉思了好久,转移话题道:
“你们什么回来过年呀?”
温诱没猜到他心思,直言道:
“再过一个月吧,这一个月差不多把工作处理完,我们就回去先在娘那里待几天。”
“就待几天呀?”温度薄唇轻抿了抿,黝黑碎发下的黑眸掠过一抹失落。
温诱听出他话里嫌弃天数少而闷闷不乐,当即以为他是想她们了,她唇角逐渐扬起,到底是亲姐弟,心脏也软成了一滩春水道:
“没办法,现在工作忙,厂子一开就是二十家,没法再像以前那样闲着了,你要是真想我跟小暖,现在可以带爹娘过来玩玩呀,正好你们住小暖那里,反正家里店铺雇了员工,也不需要你时刻看着。”
温度倒是挺满意这个安排的,不过,霍婷婷可是和温诱住一块的,他声音不自然道:
“我就不能住你那里呀?”
“看样子你最想的还是姐,那到时候让你和承弈住一个屋。”
温诱完全没把他和霍婷婷想到一块去,下意识以为他在她和温暖间最喜欢的还是她,
甚至细想想也觉得应该,毕竟打小温度和温暖就不对付,也最听她的话,所以想跟她住一块太正常了,她叹喂道。
温度俊面漾起笑色,喉间溢出一声轻“嗯。”也没多说。
温诱得到和她想法如出一辙的回复,她娇颜也溢出了难以言复的喜悦神色,也没再说话,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看着不断传来“嘟嘟”声的温度,他想到马上要和霍婷婷见面,
他也没耽误地朝着店员道:
“小菊,这段时间你先看一下店,我得去我姐那里。”
李小菊刚才可是听见电话里聊的,她有些不高兴,嘟囔道:
“现在可是眼看年关了,买衣服的多了,你要是走了,我跟小红两个人能忙过来么?更别提还有旁的店。”
温度也不是不了解她什么人,自打进店就没规矩过,对他心思还明显,可是家里亲戚推荐来的,总是不好拒绝,而且为人确实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再者现在他开了好几家店,也不常过来,所以倒也无所谓,
他此刻也顾不得多说,直接往外走道:
“我会安排好的,你们就照常做就行了。”
话罢,他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李小菊凝了眼他的背影,跺了跺脚:“........”
见到我也没见这么开心过。
........
霍婷婷正在家里做饭,瞧见温诱拎着一堆东西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孩子,她笑着道:“二嫂你买的什么呀,鼓鼓囊囊的。”
温诱一边进门,一边把布袋里的东西往厨房方向亮给她看道:
“买了点牙刷拖鞋床单和睡衣之类的。”
霍婷婷撒了一眼,也没当回事道:
“怎么想起来买这些的?”
下一秒却听温诱道:
“我弟弟和爹娘得过来住一段时间。”
霍婷婷脑袋瓜子“嗡”一下,炸开了,满脑子都是自动缩减成她弟弟要过来住一段时间,
她娇颜漾起了两抹酡红,却不知作何反应。
炉子猩红的火舌在燃烧,锅内的菜因为她这番惊讶顿住的动作导致糊了底,发出焦糊味。
温诱嗅到,当即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锅铲翻炒了起来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霍婷婷面颊更红了,浑身气息局促又紧张,又怕她看出来,偏过脸,用切菜做掩护。
温诱也没发觉异样道:
“我知道家里来外人还是个成年男性,你可能会觉得不自在,但我这么多年也只有过年才能跟我弟弟见面,现在他想我了,总不能不让他来吧。”
她说的一派认真,霍婷婷听得哑然。
然后温诱又坦诚地补了句:
“你还小不懂得,这姐弟间的感情最真挚了,不满就过年见那几天很正常的。”
霍婷婷更是没话说,
她尽管知道温度和温诱之间的姐弟情是真的,但凭着这些年在温家,温度对她的态度,她觉得应该是喜欢她的,所以才过来,
不过她也不敢确切保证,毕竟她觉得男性应该都跟霍宴平和霍宴津一样,会直接表示在一起,
而这些年,听都没听过一句。
温诱心底也是高兴自己家里人过来,晚上时,她还没忘林秀霞的担忧,她坐在化妆镜前涂抹护肤品,并朝着躺在床上看报纸的霍宴津道:
“霍宴津,你给我弟弟介绍几个对象让相看相看。”
霍宴津眼皮都没抬一下道:
“你弟弟在老家找多好,介绍这边的,麻烦。”
温诱顿时不高兴地偏头看他道:
“你就不把他当亲弟弟,想当初你弟弟要成家的年纪,你天南海北哪没考虑过,现在说这话。”
“那能一样么?”霍宴津都没直说霍宴平和温度之间的差距,就霍宴平那身份,要是限制地方,有局限性,
怕是一个城镇都挑不出两个能相看的,条件过分好了,自然是要放大区域海选优质的相匹配。
可温诱听出他话里意思,薅过他手里的报纸就反手丢一边道:
“都给你脸了,还敢觉得我弟弟和你弟弟不能比了是吧。”
霍宴津眉心一跳,每次她一不讲理,他都不能多说,不然就是闹死,这就是年纪差距大的唯一坏处,他也没跟她吵,重新捞过报纸,敷衍点头道:
“能比,能比,其实宴平品性还不如温度呢。”
他这话说的诚恳,试图以这种方式结束话题,再抚平她的不高兴,
但温诱转手就把他报纸撕了,还撕的碎碎的丢垃圾桶道:
“破报纸有什么好看的,净惹我生气。”
霍宴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