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都没偏头看向他道:
“不用你付钱。”
霍宴平完全没有听一点道:
“那你姐也不会让你付钱的,这标价可是得三百二十块钱呢,而且你又没个对象什么的,送二嫂或者娘的,这款式也不太合适,看着就小姑娘才戴的。”
温度没说话,他直接走到营业员面前,递出钱道:
“帮我把那个包起来吧。”
霍宴平心脏一紧,下意识偏头看向对面店内给林秀霞买衣服的温诱,
他大掌往脑后碎发撸了把,装看不见地赶忙去旁边逛,同时心底祈祷温诱没看见,不然再让他补给温度钱,
他这整天累死累活的,也不容易,又不是提款机,可不能这么如流水地花。
此刻,温诱给林秀霞买好最后两套衣服,也没了再逛的心思,她没注意到温度和霍宴平的反常,
朝着霍宴平道:“走吧,带我们回家属大院。”
霍宴平又佯装刚看到她们的模样走过去道:“哎,我也早就逛累了,咱还是赶紧回去吧。”
温诱没再接他的话,她同霍宴平回了家属大院,将所有东西摆放在茶几上,给三人分着各自的东西。
温度坐在沙发上,口袋里揣着那条项链,他有些不敢直接给霍婷婷,
甚至一想到刚才霍宴平看到了,也不知道要是送给霍婷婷,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然后对于他和霍婷婷的事再有什么意见,
他唇瓣轻轻地抿了抿,整个人有些心神恍惚。
霍婷婷此刻也刚接了三个孩子回来,她率先在一大家子人内注意到温度,她也没敢看他,眼观鼻,鼻观心地走到鞋架处换着鞋子。
温诱瞧见她道:
“婷婷,二嫂也给你买了东西你看看合不合适。”
霍婷婷都没往她那边凑过去道:
“不用看,你买的肯定很合适。”
温诱摆弄着袋子里东西道: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呀,只是看着挺好看的,就顺手买了,你试一下这个围巾和鞋子。”
霍婷婷没再说话了,她凑过去,因温诱站在温度旁边,中间有一截空间,而温诱另一边则是挨着的林秀霞和温万山,
她也不敢插到温诱和温度中间的空档,便刻意将温万山和林秀霞挤到一边,然后再拿起东西看了起来。
温诱注意到她的别扭劲,再看了眼她和温度中间那空着的一截空间,
她也是知道霍婷婷和温度曾经的不愉快,现在想来她心头还是生了芥蒂的,
她想了想,当即朝着温度道:“温度,你改天给婷婷买样东西,好好给她道个歉,你看给人吓成什么样了,都几年了还杵你,人家给我带孩子,你不能让我为难是吧。”
正考虑怎么找借口送东西的温度神情怔了下道:“什么?”
温诱又道:
“我说给婷婷送件东西,我看你明天也没什么事,反正也逛熟了,明天你就去买吧。”
温度下意识看了眼霍婷婷,他放在兜里揣着项链的手暗暗摩挲了下礼物,又朝着温诱道:
“我买了一样东西,本来打算送你的,你既然这么说的话,就送她吧。”
温诱娇颜溢满了欢愉,朝着他肩膀就是一顿拍道:
“我就知道,你心底是有我这个姐的,打小我让你往东,你从不往西,这出门还知道给我带礼物,真是三生有幸跟你做姐弟。”
温度哑然,感觉自己有点对不起温诱呢。
温诱又催促道:
“赶紧的,把礼物给婷婷吧。”
温度也没敢再耽误,将那条项链递到了霍婷婷面前。
霍婷婷看着那条珍珠项链,觉得真漂亮,即便她是不愿意要什么给温诱结果转送给她的东西,她还是顾及大家面子地接过来道:
“谢谢。”
温度知道她信了他刚才和温诱说的话,但也没敢多发言。
霍宴平更是没把她们的谈话当一回事,
反正他见温度买的时候,就猜到他是给温诱或者林秀霞买的了,
他陪着自己儿子,然后对着茶几上刚买的糕点和蛋糕一顿往霍淮阳嘴里塞,并凑他耳边道:
“多吃点,这都是你爸爸花钱买的,咱不能带回家就给吃回来。”
霍淮阳其实什么东西都吃够了,
他嘴里被霍宴平塞的满满的,一边摇头一边吞咽着嘴里东西。
温暖则是依旧一脸没心眼的样,和他们闲聊,心底完全没有温度竟然想着给温诱买东西,却没给她买的嫉妒感,
因为在她心里,温度不打她就算对她好了。
霍宴平在霍家吃了晚饭,坐在桌子旁时,听着霍宴津和温万山聊起工作上的事,
他插了几句后就完全没有半点兴趣了,转瞬就想和温度增进些感情,
可突地,却见他竟然趁着一大家都在说话的时候,暗暗看了霍婷婷好几眼,
而霍婷婷更是如同和他置气般,刻意侧过脸对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完全就跟闹脾气的小情侣一样,
他面色倏尔就青了,夹排骨的筷子都僵在盘子里。
霍宴津凝着他这突兀的行为,他眉心轻蹙道:“霍宴平,你被点穴了呀?”
霍宴平声音僵硬道:
“二哥,咱家完了。”
霍宴津瞬间也担心了起来道:
“是突然想起来公司出了问题么?”
霍宴平没回话了,
因为温诱在场呢,
想当初,他和温暖,能被她硬撮合成,
现如今要是让她知道温度和霍婷婷的事,那肯定更是得让成了,
可,现在事情不发生在他身上,他就能理智地觉得霍婷婷还是找门当户对的,才能让整个霍家发展更好,
而且温度这家庭情况,也不咋样,父母年事也高了,
这在一块的,以后肯定不如找个条件相当的过得好,
他现在账算的门清,沉默不言地一边啃排骨,一边摇头道:“没事。”
霍宴津顿时看他的眼神都透着股厌色,刚才险些吓死他了,
这家底都砸进去了,一句霍家完了,
谁听了不害怕,
他也没在这么多人的面凶他,反倒给他面子地又给他夹了块排骨,
他吃完后,又去了办公室处理公务,
可霍宴平来了,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坐道:“二哥,咱家真完了。”
霍宴津顿时也不给他好脸色了,凶着道:
“还来这出?”
霍宴平要搁往日这么一凶,他高低得撒腿跑了,但此刻,他满脸毫无血色,一派天塌了的模样道:
“二哥,婷婷和温度那小子看对眼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