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国所有想说的话瞬间噎在喉间,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江有富比他更憋不住情绪,直接道:
“这跟叫温家村有什么区别?那么大的两个村子找不出来一个姓霍的,还得叫这名。”
温诱唇角轻勾,提醒道:
“那你们都挣我们家的钱,还不能随我儿子姓了。”
江有富面色阴沉到犹如毒蛇,中气十足地嚷嚷道:
“你真是欺人太甚,还让我们随你儿子姓,你就是给我们金山银山,我们也不干这种被欺辱压榨的事。”
“那就开了你。”温诱也不顺着他,陡然变了脸色道。
江有富骤然不吱声了,
现在村里情况可不一样了,以前没有挣钱由来,所以一整个村子都特别听他的话,带着一块整点偷鸡摸狗的事,能勉强填饱肚子,
但现在各个都有收入,有些家里人多的,甚至都拿到七八份工资,这一天两天,家庭上面没多大区别,但一个月两个月干的,可是得把低收入家庭比下去的,
这他每天加班加点就是为了多拿点工资,争取不被村里人比下去,动摇了他的地位,
但要是被辞退,可就完了。
他不敢吱声了,
李孝国比他脸色还要难看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面颊涨红,有种被人往门上摔屎的感觉。
而此刻,整个乡政府刚才还端饭盒吃饭并往这边看的人,此刻更是诧异到目瞪口呆,
就差直接问温诱到底是跟这两个村子有多大的仇,才能干出这么侮辱人的事。
温诱可没管他们,第二天,她特意去做了个好几个写上霍家村的路示牌,插在路边,然后还让人将公社原本的江岸村和山木村都换了,
所有人就跟看魔鬼一样地看着她。
就连霍宴津知晓这事后,都诧异地打量起她道:“你怎么能想到这出的?”
温诱双臂抱胸地坐在沙发上,好笑道:
“还怎么想到的,这都便宜你了,我这几天想的都是温家村,甚至都找好了是因为他们太过于爱戴我,感激我带领他们脱贫致富,所以用来纪念我的,
但一想到以后我是要拿这个当宣传的,真这么干,会让别人觉得我张扬,对未来影响不好。”
霍宴津见她还知道这些,他更是一字一句地道:
“那对我就影响好了?整个京城姓霍的就没几个,还一提到姓霍的,率先想到我,我这就不难做了?”
温诱“啧”了一声道:
“你就脑子不好使,李军长女婿也姓霍呀,李军长官还大,可以推他头上呀,反正产业也有李军长和霍宴靖的股份,就说他仗势欺人逼的,
不然我要是给他们村起个别的名字,得挑呀捡呀的,麻烦,这既能磨磨他们的服从性,还有面,我都不敢想以后我儿子大了知道我把两个村子随了他们的姓,得多为我骄傲。”
霍宴津:“........”
此刻,“阿嚏~”“阿嚏~”霍宴靖喷嚏连连,他揉了揉鼻子,朝着坐在斜对面沙发上的李军长道:
“爹,我要不然回去住吧,在这住这段时间都感觉感冒了呢。”
李军长显然不高兴听到这话,他剑眉一蹙,合上报纸道:
“回去住什么?这里什么都有的,怎么总是想着离开,该不能钱回不了本,还想找由头跟我家丽亚吵架再离婚吧。”
霍宴靖现在都后悔收了李军长那棺材本,
书上都说,穷人的钱碰不得,
这果然是名不虚传,
李军长两口子攒了一辈子的钱,
家里明明李子跃家就是做生意的,这么多年不舍得投,怕亏损,
然后磨到至今,都混到军长,却连李子跃家一半都比不过,
这现在大了胆子,把钱投到霍家产业,又开始深怕一眼看不见他,人再跑了不承认给他的那笔钱,
他也没说话,身形往沙发上仰了仰,又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奇了怪,到底谁要害我。
........
温诱解决完两个村子的事,基本就算彻底没了什么事,她也没了再过去的心思,坐在家里算着各家厂子的账单,
刘副营长和崔有芝一天都来跑八百趟,急着询问家电厂的营收情况,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月能不能先回点血,
温诱翻看账本的动作没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她是知道崔有芝急着分钱离婚的,
但刘副营长这也巴不得赶紧钱到手的架势,倒是让她搞不明白,
她好奇道:“你也想离婚了?”
刘副营长完全不能给一点好语气道:
“还离什么婚呀,这一万块钱再不回本,我就该跳了,你知道这笔钱我得攒多少年么,结果因为信任你,也没问个具体多久回本,这几个月过去了,两个儿子又是如狼似虎的,我买包咸盐都得砍价,这钱回本了以后,我这辈子不跟你后面投资了。”
温诱能理解,他就这性子,再说了,谁要是拿走她全部身家去投资,
她肯定也是急的,
她又看向崔有芝道:“你就别催了,钱到你手里就得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碎了,所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当没这钱。”
崔有芝顿时一身意见道:
“你说这话,我就是不离婚,也得攥着这钱呀,不然我青春一年比一年不值钱的,再不握点钱,以后都轮不到我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