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大院内,霍宴津坐在沙发上,同霍宴平以及温万山闲聊了许久,瞧见霍华海过来,
他还怕他感觉自己和霍宴平对他不如对温万山好,再心底难受,
他特意站起身让座道:
“爹,来啦,最近天气有点寒,身体没出毛病吧。”
霍华海摆了摆手,没吱声,往沙发上一坐,什么话都不说。
霍宴津瞥了眼他,
再瞥了眼也不说话的温万山,他是知道两人不对付的,
他从中调和道:“爹,都一家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闹别扭的,还闹这么多年。”
霍华海摊了摊手道:
“我能有什么别扭的,不过就是鱼塘边跑了条每片鱼鳞都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大,尾巴都像蒲扇一样的鱼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都不记得了。”
霍宴津:“........”
温万山也没吱声。
霍华海又道:
“都是亲家的,又不能拿他怎么了,况且我真不是小心眼的人,完全记不得一点了。”
他说完,还摆了摆手,做出一副真不记得的模样。
霍宴平忍不了一点了,嘟囔道:
“你就会装,不记得了还知道鱼鳞和尾巴有多大呢。”
霍华海斜睨向了他,似是对他话里的不满。
霍宴平也没再说话了,整个客厅陷入了静默,清晰地听见厨房内传来的锅铲碰锅延的声音。
霍宴津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怕多说多错,再把两人调的更不合,索性就这么保持着沉默,待到吃饭时,
他走到霍婷婷屋内,轻敲门道:“婷婷,吃饭了。”
然后又朝着另一个屋内的温度道:“温度,吃饭。”
霍婷婷和温度统一从各自的屋内走出来,
霍婷婷下意识地望了眼温度,见他眼睑下方覆着一抹乌青,清秀的俊面都透着一抹黯然,她轻抿了抿唇,心底也有些不好受。
霍宴平捕捉到她的眼神,他当即摆出当哥哥的架势,厌着脸“啧”了一声。
霍婷婷瞬间不敢看温度了,
她规规矩矩地进厨房,帮着端菜,
然后刻意寻了个离温度最远的距离坐下。
霍宴平满意了,他坐在两人中间位置,朝着霍华海道:“爹,咱家婷婷也不小了,我觉得该找个合适的了。”
霍华海道:“结婚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的,女孩子还是晚点结婚比较好。”
霍宴平不愿意了道:
“爹,你就老糊涂,咱家婷婷又漂亮又年轻还懂事勤快的,到了哪家敢给她气受的,她得趁着这个年纪尽快结,不然好男人都得被挑走了。”
霍华海听着也觉得有理,他想了想道:
“她给你二嫂带孩子呢,你二嫂能愿意她现在就嫁人么。”
霍宴平“嘶”了声,是有些不满意霍婷婷婚事都得经过温诱的,
别看当初他和温暖都是因为温诱才成,
现在轮到霍婷婷,
他是真不愿意她一拍板就给霍婷婷订给温度的,
他直接朝着霍宴津道:
“大哥,你说话,你可是一家之主。”
霍宴津都没接他的套道:
“你现在把我当一家之主了,早干嘛去了。”
霍宴平不高兴了,绷着脸,瞧他的眼神都一副他不拿霍婷婷当一家人,要眼睁睁看他跳火坑的架势。
霍宴津都没理他,他甚至觉得温度比霍宴平可强多了,他用公筷给他夹了块肉道:
“吃吧,温度。”
温度有些不明白他这番意思,方才听他们说话,他感觉霍宴平和霍宴津应该是都知情的,
而霍婷婷那突然对他的抵触情绪,想来也是跟霍宴平脱不了关系,
他瞧了两人一眼,试探性地朝着霍宴津道:“姐夫,你觉得我怎么样?”
“问问问,吃饭呢,问这个干嘛?”
霍宴平对他已经完全没了当初把他当哥的态度,浑身都一副自己妹妹被猪拱了的烦躁样。
温度已经很确定了,霍婷婷突然拒绝他的原因就是因他,他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倒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继续朝着霍宴津道:“姐夫。”
“怎样都行。”霍宴津意有所指道。
这话落下,温度沉寂了数日的情绪,因他一句话唇角轻轻地扬起,
他再次看了眼霍婷婷,想告诉她霍宴津不阻止,也就是同意的意思,不用过多管霍宴平。
霍婷婷面颊通红的,敛眸吃着菜,都没敢看他,只要霍华海和苏凝还没说话,
她是不敢有半点动作的,不然挨霍宴平捶不说,怕是还得把他俩给气出个好歹。
霍宴平坐不住了,
他一会冷着脸看看霍婷婷,一会又看看温度,
他身形往椅背靠,混不吝地翘起两条椅子腿,浑身散发的不爽气息到了极点。
........
傍晚,温度在客厅踱步了许久,
觉得霍宴津都不反对,而霍宴平和霍华海都不在,
那他应该可以先和霍婷婷聊一会,谈谈口风,再决定要不要进行下一步,
他犹豫了许久,来到霍婷婷的房前,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未给半点回应。
温度以为她是害羞,他又敲了敲门。
依旧没任何反应,
他大掌握住门把手,试着直接打开门,只见里面空空如也,而属于霍婷婷的东西,都被收走了,
他整个人怔然待在了原地。
霍宴津从浴室走出来,瞧见他的僵然,他也算看出心思,直接道:
“找婷婷?”
温度听见声回过头,见是霍宴津,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道:
“她不在家么?天天也不见出门的,这会会去哪里?”
霍宴津道:“她二哥带走了,在你妹妹那里住着呢。”
温度不吱声了,他瞧着霍宴津,有些不好意思道:
“姐夫,你能帮帮我么?我觉得这事让我姐弄有点硬逼着的感觉,那不太好,但要是你的话,那就是认可了。”
霍宴津压根就懒得掺和这事,要搁之前,他肯定不愿意自家女孩子低嫁的,
但温诱都放话要掏空他家家底帮扶温度结婚了,
所以温度要是真和霍婷婷成了,也算财产不外流,
但这事吧,要是直接帮他解决了,也显得他家上赶着呢,
毕竟霍婷婷可是女孩子,自古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的,
自然不能随便。
“自己解决,这个家稀巴烂,我是当不了一点了。”
他丢下这话,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