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谋术!谋术你懂不懂?”周文清深吸一口气:“你若是不懂,回去问问萧何,异为处之,他必同样能猜出来!”
“您怎么知道他能猜出来?”
“因为他是萧何!”
刘邦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就“唰”地一下亮得惊人。
“哦~区区数日,您竟对萧兄这般了解了?”
干,还是说漏了。
周文清艰难地闭了一下眼,勉强地找了块台阶:
“……我们那是,志气相投,一见如故罢了。”
“那先生与我也是意气相投吗?不然方才怎会脱口为我取下‘刘邦’这个响亮的名号?”
呵呵,原来说漏嘴的地方不止一处。
周文清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心力交瘁,心累至极,破罐子破摔地随便敷衍道:
“就不能是我口误喊错了吗?”
“季和邦这两个字,读音相差甚远,就算是口误,也不会喊错吧?”
“而且先生,您不知道啊,我一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就‘激灵’一下。”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顶,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那感觉,像是被人从天灵盖这儿敲了一记似的,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奇妙得很!”
没听说历史惯性还附带这种奇效,人与曾用名之间居然能生出心灵感应!
到底是汉高祖天生异象太离谱,还是他周文清太倒霉,正好对方就是对“刘邦”这个名字格外敏感才改的名,让他提前喊出来了?
周文清放弃了思考,双目无神,整个人麻木的靠在车壁上,像一条被抽去了梦想的咸鱼。
偏偏刘邦还在喋喋不休,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着一句,根本停不下来。
“先生,您有所不知,我自打第一眼见到您,就觉得您一定是来渡我兄弟的贵人!”
周文清面无表情,这回连一点敷衍的回应都懒得给了。
废话,也不想想我们初见是何等境地。
满城追兵,刀都快架在你们兄弟几个的脖子上了,这种关头,别说我,随便跳出个路人伸手搭救,在你们眼里都是从天而降的渡难贵人。
刘邦却不觉得,反而顺着自己的思路,越说越笃定,语气愈发斩钉截铁:
“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那日城门紧闭,寻常人根本难以进入,您偏偏果断下令连夜闯城,时机掐得分毫不差,正好救下我、萧兄还有樊老弟一众弟兄!”
合着我及时赶去救人,反倒被当成提前掐算谋划,难不成我晚去一时半刻,眼睁睁看着你折损弟兄,才算合你心意?
再说那日城门无故提前落锁,事局至下,处处透着反常,但凡稍微留心几分,谁都能看出不对,这是一点脑子都不带了,什么都他会掐算上推吗?
周文清身子又不着痕迹往车厢角落又缩了缩,刻意与这个亢奋到好似脑干缺失的人拉开距离,就怕对方说得兴起,那唾沫星子溅到自己脸上。
事到如今,他已经半分辩解的念头都提不起来,反正对方已经沉浸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说什么都没用了。
果然,刘邦激动地一拍大腿,直接下了结论:
“先生,您这何止是神机妙算啊,简直就是未卜先知!您就别瞒着我了。”
他探着身子,整个人几乎要趴到周文清面前,满脸都是热切的兴奋:“快告诉我吧,您到底是不是哪里的隐世高人?”
周文清:“……”
他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道:“行行行,随你怎么想,你开心便好。”
“先生,您承认了!!!”
周文清: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