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脸上笑意更加明显:“行,咱们先去买豆腐,家里还有大葱,大葱烧豆腐最好吃了。”
徐雪面无表情地说:“行,我跟你回家拿我的钱。”
王母脸上的笑意僵住,她没想到徐雪这么不给她面子。
“小雪,这是你跟浩岩之间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说。”
“刚才要不是你拉着我,我早就把我自己的钱拿回来了。”
徐雪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把钱借给王浩岩。
她本来只是想去找王浩岩要钱,没想到钱没到手,还遇到了小偷,好不容易把钱要回来,居然还被王浩岩拿走了。
“小雪,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可是听浩岩说了,那钱,是你非要拿给浩岩的,其实照阿姨说,反正你们都快结婚了,钱放谁那里不一样。”
“那你怎么不把你们家的钱都给我。”
徐雪是真的生气了。
刚才如果不是王母拦着,她已经把自己的钱拿回来了。
“小雪,你要这么说话,我还真的要考虑考虑你和浩岩的婚事了。”
王母的脸也冷了下来。
徐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不是害怕,是气的,她和王浩岩订婚有段时间了,家里的亲戚朋友几乎都知道他们要结婚。
王母居然因为她不愿意把自己的私房钱给王浩岩就说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婚事。
“重新考虑就重新考虑,我回家跟我爸妈说。”
徐雪的眼泪流了出来,直接冲出了派出所。
左慧看了王母一眼,也跟了上去。
王母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都已经订婚了,为了一点小事就跟爸妈说,太娇气了。”
一旁听了全程的两个公安同志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果然,老鸹从来不觉得自己黑。
徐雪跑出派出所,直接趴到墙上开始哭。
左慧骑着自行车跟过来,叹了口气,走上前。
“天快要黑了,我送你回家吧。”
徐雪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说:“让你看笑话了。”
“咱们这么多年的同学,说这个就见外了,走吧,先回家,我送你回去。”
左慧问徐雪:“你家住哪个方向?”
徐雪犹豫了一下指了一个方向给左慧,然后站在左慧的自行车后面,却没有坐上去。
“小慧,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是。”
左慧点头。
徐雪想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丢人不怕,丢钱才重要,六百块钱,就算你不吃不喝也要攒一年吧?这可比丢人严重多了。”
左慧的话让徐雪呆住了,其他解释的话含在嘴里,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没觉得我在外面怼婆婆不对?”
徐雪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脸红。
“她说的不对,当然要怼回去,还是你愿意把钱送给他们?”
“不愿意。”
徐雪用力摇头。
那六百块钱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她一直都没舍得花,哪里舍得送给王浩岩。
也就是王浩岩说他有急用,还承诺半个月就还,徐雪看在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又已经订婚的份上才把钱借给他。
可没想到的是王浩岩居然是要用这钱去做生意。
她不是看不起做生意的人,只是做生意有赚就有赔。
王浩岩如果赚了钱能还钱,如果赔了钱呢?他还能还钱吗?
再说,以王家的家底不可能没钱,凭什么让她出钱给王浩岩做生意。
徐雪越想越生气,她真想回到昨天去敲敲自己的脑袋,看自己昨天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既然你不愿意就去把钱要回来,你要是担心要不回来就让你爸妈去要。”
左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爸妈应该能去帮你要吧?”
“我爸估计不好意思,但我妈肯定能。”
徐雪要是告诉她妈,她把钱借给王浩岩还要不回来,她妈肯定会把她数落一通,再拉着她去上门要钱。
“既然你妈会帮你,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赶紧上来,我送你回家,再磨蹭下去天就黑了。”
左慧骑上自行车,也催着徐雪赶紧坐上去。
徐雪抬脚坐上自行车后座,可脸上的表情并不放松。
有她妈出马,钱应该能要回来,可经过这件事,她和王浩岩的婚事怎么办?
刚才一冲动就说了重新考虑婚事,可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和王浩岩快要结婚,万一这婚事吹了,她怎么跟身边的人解释?
对婚事的担心,让徐雪一直到了自己家门口都没反应过来。
“徐雪,你看这里是不是你家?”
左慧回头看向自行车后面的徐雪。
“啊,这么快就到了?是,这是我家。”
徐雪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对着左慧道谢:“小慧,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今天去抓小偷,要是没有你,钱肯定要不回来,改天我一定去你家谢谢你。”
左慧摆手:“咱们做了四年的同学,我都看到有人抢你的钱了还能不帮你,你赶紧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好好跟你爸妈说,婚姻重要,可自己的钱也重要。”
徐雪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左慧骑着自行车走了,这才回屋。
徐雪的嫂子郑媛把刚炒好的菜放到桌上,看到徐雪进来笑眯眯地说:“小雪回来了?今天下班有点晚啊?”
徐雪看了看屋里,问道:“嫂子,我妈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屋里。”
郑媛的话音刚落,徐雪就进了徐母的房间。
“妈。”
徐雪只说了一个字,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徐母赶紧把手里的票据都放到抽屉里,走到了徐雪的身边。
“谁欺负你了?”
“妈,王浩岩借了我的钱不肯还。”
徐雪心里难过,边哭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妈,王浩岩他妈还说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
徐母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朱秀玲真的这么说?”
“嗯,不过,我一生气也说考虑就考虑。”
徐雪说到这里的时候低下了头。
徐母的眉头皱得更深:“你说的是心里话还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