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惊讶地问:“什么叫不知道对象在哪儿?”
她记得很清楚,前几天他们在银行遇到的时候,徐雪可是说了,王浩岩是她对象,两个人已经订婚,很快就会结婚了。
徐雪长出一口气,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前几天出门去羊城了,一直没有联系过我。”
羊城?
左慧没有问,徐雪就把事情都说了出来,她心里憋屈,可有些话却不好跟家里说。
这几天徐母又一直提起她的婚事,她已经对未来彻底没了信心。
现在面对左慧这个老同学,话开了头,就有一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两个人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徐雪还没说完。
“咱们先点菜,边吃边聊。”
左慧不得不拦住徐雪,要不然不知道她还能说多久。
“行,今天中午我请客,你可不能跟我抢。”
徐雪立刻拿钱拿票去点菜。
两个人做了好几年的同学,徐雪很清楚左慧的口味,点的两个菜都是左慧喜欢吃的。
“也就你还能听我说说话,这些话,我不敢跟同事们说,更不敢跟我爸妈说,我妈这几天一直在叨叨这门婚事,还老问我的意见。”
“我说退婚,她就说退了婚我以后不好找对象,我说要不就这样,她又说王浩岩不行,以后我过不好日子。”
“小慧,你听听我妈说的话,我是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这几天,只要能不在家吃饭,就不在家吃饭,我实在是怕了我妈了。”
徐雪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很羡慕你和张丽,你们都早早地结了婚,不用为找对象的事情发愁。”
左慧安慰她:“好饭不怕晚,好对象也不用愁,没准你也能找一个对你很好,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对象。”
“不可能。”
徐雪快速摇头。
王浩岩根本不是左慧说的那种人,而她一旦和王浩岩退婚,婚事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
想要找左慧说的那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还真不容易。
“世事无绝对,你别想那么多,起码现在你过的日子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我可是听说了,自从你上班后,你们主任可是夸了你好几次了。”
左慧笑着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都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做的。”
徐雪一听到跟工作有关的事情,眼睛都亮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两个人坐在饭店最里面的位置,边吃边聊,声音压得很低。
徐雪说到开心的地方,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头。
突然,徐雪的目光落在刚进门的两个人身上。
王浩岩和齐放从门外走进来,王浩岩还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催着齐放去给他买饭。
左慧看到徐雪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
“我看到王浩岩了。”
徐雪的话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听着就让人感觉不对劲。
左慧只见过王浩岩一面,并没有认出刻意压低帽檐的王浩岩。
左慧又顺着徐雪看过去的方向辨认了一下,不确定地问:“戴帽子的那个是?”
“对。”
“他为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左慧觉得王浩岩似乎在避着谁,进了饭店一直在故意压着帽檐,如果不是徐雪说那是王浩岩,她根本认不出来。
“我也想知道,我觉得他去羊城没有挣到钱。”
徐雪觉得王浩岩的状态不太对劲,她轻轻推了左慧一把。
“他身边那个人是他的发小,叫齐放,他们都熟悉我,我不能过去,你过去帮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啊?你让我过去偷听?”
左慧看了看齐放和王浩岩他们身边,只有他们后面那张桌子有两个位置。
“拜托,拜托。”
徐雪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样子。
“小慧,求求你了,你是我的好同学,求求你去帮我听听他们说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大事。”
左慧被徐雪说得心软,只能端着自己的碗去了王浩岩他们后面那一桌。
刚才她们俩只顾着说话,左慧碗里的饺子还没怎么吃,正好端过去慢慢吃。
左慧轻轻地挪到王浩岩他们身后那桌,王浩岩正低头吃面条,并没注意到左慧。
齐放倒是看到左慧,可他不认识左慧,只扫了一眼就低下头去跟王浩岩说话。
“哥们儿,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吃饭了?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齐放的声音里都是诧异。
左慧眼角余光看到王浩岩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面条,又拿过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大口。
“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王浩岩嘴里含着东西,吐字不清楚,得猜一下才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幸好左慧现在耳聪目明,才能听清楚王浩岩说的是什么。
“你不是把你家里的钱都带走了吗?怎么会不吃东西,还有你这是什么情况,衣服乱七八糟的。”
齐放皱着眉头看着王浩岩。
王浩岩把手里的馒头吃完,才抬起头:“我没吃饱,你再给我要一份饺子。”
“你还没吃饱?我还没吃呢。”
齐放虽然语气里都是不满,但还是去给王浩岩要了一份饺子。
“行了,已经给你要了饺子了,该你说说你的情况了。”
王浩岩捏着手里的筷子,眼里都是阴霾。
“我去了羊城,一路上都非常小心,就怕钱被偷了,下火车的时候我还看过包,钱在包里,可我下了火车,再看的时候,包里已经没有钱了,我的钱被偷了。”
王浩岩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有些哽咽。
“钱被偷了?”
齐放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左慧也停下动作,她怎么记得刚才徐雪说的是王浩岩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去了羊城?
王浩岩的钱被偷了,也就是说王家所有的钱都没了,这下,事情热闹了。
齐放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你家里所有的钱都被偷了?”
王浩岩点头:“是,所有的钱,我身上只剩下两块钱,都没法买火车票,费了不少功夫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