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厉容殇胆子大的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松萝“啊”的一声,轻哼出声。
“小姐?”昌吉的声音打破了这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他加快脚步往假山的方向跑了过来,“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松萝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若是让昌吉撞见她和山匪兄在这假山后面这般亲密,那她以后就不要见人了。
松萝气的脸蛋通红,瞪了厉容殇一眼,用口型对着他说,“放下我。”
厉容殇不仅没放,还要凑过来继续亲松萝。
松萝气急了,冲着厉容殇嘴唇那儿,轻轻的咬了一口。
宛如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在反击。
厉容殇喉结滚动了下,一脱手,松萝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她快速的整理了下自己乱掉的儒裙,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头也没回地从假山背后的另一侧小路绕了出去,绕到了昌吉的身后。
“昌吉。”她拍了下昌吉的肩膀,“你刚才在找我吗?”
昌吉正撅着屁股往假山缝隙里瞅,冷不丁被人在身后一拍,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小姐,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躲在这假山后面啊?”
松萝眼神微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你眼花了吧,我刚才从长廊那边过来,听王婆子说你在找我,何事这般急匆匆的?”
昌吉一根筋,又特别听松萝的话,她说什么,他信什么,他开口道:“不是我,是大公子,找了你半天了,让我来唤你和那位厉公子用膳。”
“厉公子呢?”昌吉下意识想往假山的后面看。
他这一探头,可把松萝吓了一跳。
她赶忙伸手捏住了昌吉的耳朵,将他往拱门外拽,“别管他了,我都快饿死了,兄长定是备了好多好吃的。”
昌吉被扯的呲牙咧嘴的:“可是大公子还让我找厉公子呢。”
松萝头也不回的拽着他往餐厅去,“他自己会找到路回去的。”
边说边用力扯着昌吉,生怕他转过头,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人。
昌吉哎呀的叫着,“疼,我的小姐,耳朵,耳朵掉了。”
声音渐行渐远,厉容殇才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他低头往自己的腹部看了一眼,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
松萝跟着昌吉回去的时候,厉容殇竟然比她们二人还快了一步。
松年正在招呼厉容殇,“厉兄,快坐,今个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胃口。”
“若是招待不周,还请二位海涵。”
松萝往餐桌前看了一眼,清蒸鲈鱼、油焖春笋、碧螺虾仁、还有一盅炖得喷香扑鼻的乌鸡汤……
都是她爱吃的。
松年还在说着,“如果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提,我让小厨房再去做点。”
厉容殇微微颔首,“不必了,挺好。”
肖齐一直站在不远处,听到从厉容殇嘴里说出挺好两个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子殿下一直都是赏罚分明,又极为苛刻,特别是对他手底下的那支暗卫营。
肖齐曾经想进暗卫营,就去参加了选拔。
那是他人生之中最恐怖的一段日子,太子殿下偶尔会亲临考校。
那时他每次见到太子殿下都跟见了阎王爷一样。
哪怕太子殿下是笑着的,他都觉得这笑容后背藏了一把刀。
他见过无数人被淘汰,也见过无数次残酷的惩罚,在他被淘汰前,他从未从太子殿下的口中听到他说,“挺好”这两个字。
厉容殇目光灼灼的盯着松年看,看的松年觉得头皮发麻。
松年觉得眼前这位厉兄看向他的目光十分的奇怪。
就像是……他想在他的怀里找奶喝!
松年立刻双手环在自己的胸前,尴尬的笑了下,“坐,快点坐,一会儿菜要凉了。”
松年本来想挨着肖齐坐的。
谁知道他刚坐下来,厉容殇就先行一步,坐到了他的身旁。
他盯着松年的脸看,看到他额头上浸出一层的汗水,厉容殇开口问,“松兄,你很热吗?”
松年愣了一下:“啊?”
厉容殇微微侧过身,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我看你额头出汗了,需要我帮你扇扇子吗?”
松萝:“……”
肖齐:“???”
松年赶忙摆手,“倒也不必。”
厉容殇失望的哦了一声。
小时候,皇后在盯自己功课的时候,就喜欢帮他扇扇子。
天热时,皇后的头疾总是发作,小小的厉容殇也会学着皇后的样子帮她扇。
那时,皇后总用慈祥的目光看向他。
可,他说完这句话,松年竟然拒绝了他的好意。
松萝坐到了松年另外一边儿,肖齐没地坐了,只能坐到了两人中间。
他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神都不敢往松萝的方向瞥一眼。
用膳的时候,更是惊着了两个人。
一个是松年。
他看到自己面前快要堆成小山的食物,见到厉容殇还要给他布菜。
他赶忙阻止道:“厉兄,您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亲自来招待我呢。”
“再怎么说,也是我来招待二位啊。”
厉容殇淡定的用公筷,将一块雪白的鱼肉,夹到松年面前的白瓷碟里,动作优雅的好像是吃宫宴。
厉容殇尽量放柔语气,“松兄不必客气,你我一见如故,你且将我当成家人对待就可。”
肖齐惊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太子殿下亲自给松兄夹菜。
他可是将来的九五至尊,竟然会御尊降贵至此。
肖齐摇了下头,爱情果然让人盲目。
太子殿下为了讨好未来的大舅哥,已经完全不要储君的脸面了。
松萝坐在对面,开始帮腔道:“兄长,你跟厉公子还真是投缘呢。”
“他对你真的像对待一家人般,你就别辜负了厉公子的一番好意,快些吃吧。”
松年觉得厉容殇在无事献殷勤。
说不上来的奇怪。
一顿饭,吃的每个人的心情都跌宕起伏的。
肖齐一直在想,他看到太子殿下这般讨好大舅哥的一面,回头他的脑袋还能不能在自己的脖子上好好的待着了。
松萝则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一边在暗中观察松年的脸色。
兄长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跟个走马灯一般,精彩纷呈。
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厉容殇眉心蹙在一起,深邃的目光越过餐桌,抬眸看向松萝的方向,用眼神询问,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松萝无奈地冲着他摇了下头,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兄长看起来,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他现在看向厉容殇连个笑容都没有。
用过膳后,松年也没有挽留厉容殇和肖齐二人。
他亲自送两人出去。
下台阶的时候,松年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脚下一踩空,整个人往下面栽去。
厉容殇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要把松年当成自己的母后。
他一个健步冲到了台阶下方,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松年的肩膀。
松年的头一歪,砸进了厉容殇的胸口。
他听到了厉容殇胸口传来,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以及厉容殇在他头顶传来的低沉有力的声音,“松兄,别怕。”
松年:“???”
电光火石般,松年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