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林雁回:“进来。”
林海打开门,朝椅子上就是一躺,疲惫道:“妹,救救二哥吧。”
林雁回正坐在书桌前,阳光透过窗落到桌子上,洒下一片余晖,映照出一本被翻开的笔记本。
闻言,她随意问了句:“你咋了?”
林海伸手拍上额头,有气无力:“我妈,你大伯母,感觉她要疯了。”
林雁回搁下笔,扭头看他。
林海:“你都不知道,最近她找了好几个媒婆,媒婆加媒婆,相亲对象对相亲对象,她非要我一个个去相看。甭管是城里还是村里的,甚至不管女方是不是有点小问题,她都不管了。一副我只要和人结婚就行,其它细枝末节无所谓。”
可他是谁?他是能够为了不被当香饽饽,在自己热度最高的时候,不惜传出自己不行的狠人!
他能将就?他能愿意把婚姻当任务?
林海要是乐意,在当时就能找个条件不错的,然后两人搭伙过日子,一辈子相敬如宾。
可他不愿意。
说他挑剔也罢,说他想法有毛病也行。
反正他是不会听话的。
林海看向她,期待:“小妹,你一向有些鬼主意,帮我想想办法, 让你大伯母放弃叨叨我。”
这些日子他真的躲无可躲,感觉亲妈随时都能在某个地方出现,然后扯着他要去相亲。
林雁回同情地看着他,哎哟,二哥的脸色看着确实憔悴很多。
不过,她还是摇头:“你以为我是神仙呐?大伯母的想法,我还能凭空给她弄失忆不成?”
林海丧气:“真没辙吗?”
林雁回想了想,问他:“二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林海躺回去:“我能有什么想法,继续当我的售货员呗。”
“我听说啊,咳咳,”林雁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听说高考可能恢复哦。”
林海一脸不信,还一副‘你读书傻了’的表情,委婉道:“妹儿啊,你不要太有执念,虽然不能高考,但凭你的本事,二哥相信,你也是能事业有成的。”
林雁回黑脸:“你才有执念!我都说了听说,是听人说的!”
“谁说的,那不是瞎扯吗?真要恢复高考,我——”林海一下子住了嘴。
林雁回本来还盯着二哥,看他说完真要就如何,结果她失望了,二哥说到一半竟然戛然而止。
看清她眼里的期待,林海冷哼一声,自从他被小丫头坑过一次,现在可是很谨慎的。
于是,只听他重新说道:“真要恢复高考,我就多吃一碗饭!”
林雁回撇嘴,这算什么。
没了好戏看,她也不卖关子:“我可是从表哥那里听说的。”
林海一下子坐直身体,眼睛都睁大了:“真的?”
“嗯呐,真的。”
听到是从方宴山那里知道,林海严肃起来:“你表哥可是搞科研的,又在京市本地,他的消息肯定准确!”
林海很高兴,看向林雁回:“那你岂不是可以考大学了!”
没想到二哥第一个想法是为自己高兴,林雁回心一暖,声音也软乎不少:“二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高考放开,其它也放开,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林海“嗐”了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躺回椅子上:“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呢,我现在哪里能想得出来。”
“好吧。”林雁回最后说,“我是没有办法帮你的,不过,你可以再等等,等到世界变化,你或许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到时候,大伯母忙着适应不同的变化,兴许就顾不上你了。”
“好啊。”林海坐起来,呼噜了下她的头,笑道,“你绕了这么一圈,就一个让我拖的办法?这算什么?”
林雁回翻他一个白眼:“这算安慰啊!说我没办法,你自己不一样没办法!”
“好吧好吧。”林海站起来,表情松快,“就当借你吉言。”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又顿住,回头说:“小妹,如果高考真的恢复,二哥到时候送你一块手表。”
林雁回摇头:“不要不要。”
林海郁闷:“你不问我为什么送你手表吗?”
林雁回鄙视:“等高考恢复,我肯定去上大学了,你会想送我一个手表很正常。不过我不要,那太招摇了。”
林海:“……有时候,你可以假装不懂的。”
比如在他说要送她手表,小妹惊讶又惊喜地问一句‘为什么呀’?
然后他会潇洒地眨眼,说‘为了庆祝我家小妹考大学啊’!
可惜,这些都是幻想。
现实是,林雁回不耐烦地摆手,继续看她的书:“出门记得关门。”
林海:……
哼!哼!气坏了!
到时候他不送手表了,他就送糖!甜腻腻的糖果,也将不会说话的小妹熏陶熏陶!
心里骂骂咧咧,林海出去时还是老实关上门,并且动作轻轻的。
他并不知道,屋里,林雁回嘴角翘了起来。
嗐,二哥呀二哥,手表不必,但心意她还是收到了。
她握着笔,在本子上落下备注,嘴里轻轻哼唱着轻快的旋律。
林雁回抬头,眼中映出在阳光下飞舞的光尘,她眨了下眼,心中落下坚定的想法。
她会考上最好的大学!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要走的路是哪条。